京城,三里河。
鄭瑜坐在辦公室裡,戴著老花鏡,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新聞,半天沒動。
手機在旁邊震個不停。
他瞥了一眼,微信訊息:99+。
鄭瑜沒理,繼續看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釋出的宣告。
德利涅的名字、舒爾茨的名字、陶哲軒的名字,一個個從他眼前滑過。
辦公室門被推開。
鄭瑜抬頭,褚國棟已經走了進來。
“老鄭,看到了?”
“看到了。”
褚國棟在他對面坐下,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太嚇人了?”
鄭瑜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兩個月,周氏猜想、孿生素數。中間還順手搞了個辛幾何框架。老褚,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才了。”
褚國棟認同的點了點頭。
看著他點頭,鄭瑜有些促狹的問:“老褚,還記得之前咱們討論給他一等獎的事兒嗎?”
褚國棟無奈一笑,“哎,我當時還擔心他太年輕,怕德不配位。”
“現在呢?”
“現在?哈哈,現在我只覺得是實至名歸啊。”
鄭瑜也笑了:“你變得倒快。”
“不是我變得快,是這孩子進步得太快了。”
褚國棟靠在椅子上,“周氏猜想的時候,咱們還能說‘這是一個重要的數論成果’。現在孿生素數出來了,怎麼形容?‘世紀突破’?‘里程碑式的工作’?‘改寫教科書的發現’?”
他頓了頓:“老鄭,咱們這行,一輩子能做出一個周氏猜想級別的工作,就可以退休了。這孩子,兩個月搞了兩個,還順手開了個新框架。沒有人可以再質疑他的學術了。”
鄭瑜點點頭,語氣也帶上了感慨,“或許咱們這批老傢伙,可能真的能看到華國數學站上世界之巔的那一天了。”
褚國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以這孩子的成長速度,或許那一天不遠了。”
……
普林斯頓的冬天有一種沉靜的深邃。
肖宿跟在德利涅身後,穿過Fine Hall的走廊,往Firestone Library的方向走去。
舒爾茨和陶哲軒同行,四個人走在鋪滿落葉的石板路上,偶爾有松鼠從橡樹上跳下,抱著堅果竄過小徑。
德利涅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圍巾鬆散地搭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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