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把場面重新拉了回來:
“各位,既然肖宿本人已經同意了,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清楚。”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各個學院承諾的資源,必須兌現,不能到時候找各種理由推脫。”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院長的臉,“這是肖宿對你們的信任,也是學校對你們的信任。”
沒有人反對,所有院長齊齊點頭。
散會的時候,齊房軍剛走出會議室,劉湟就從後面追了上來,捶了他一拳:
“老齊,今天你得意了吧,那麼多學院,就你們學院領了先。”
齊房軍揉了揉肩膀,矜持的笑了。
“還行吧。”
……
就在京大各個理科學院的院長們為了在肖宿的論文上掛一個名而掏空家底的時候,京城另一端,有一個人也在為同一個名字輾轉反側。
只不過他的惦記,規模要大得多。
高長平站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門前,抬手整了整領帶。
確定儀容儀表整齊之後,他又放下手摸了摸檔案袋,確認東西完好,才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進來。”
推門進去的那一刻,高長平的腳步本能地放輕了三分。
辦公室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樸素。
靠牆是一整面書櫃,裡面塞滿了各類檔案彙編、政策讀本和幾排理論著作,書脊上的燙金字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書櫃最上面一層放著幾個相框,照片裡的人都穿著老式的中山裝,黑白影像裡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年代感。
屋裡安靜極了,聽不到任何外面的聲音。
一走進來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挺近腳步聲,辦公桌後面坐著的人抬起頭來。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了,但精神矍鑠,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歲月沉澱的沉穩,哪怕只是坐著,也自帶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場。
他正在翻一份檔案,右手握著一支鋼筆,筆帽還沒摘下來,顯然只是隨手拿著。
看到高長平進來,他把檔案合上,鋼筆擱在桌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長平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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