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陳林看著肖宿沉默的樣子，心裡一點點沉了下去，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暗暗懊惱，早知道就不這麼冒失了，肖哥這麼厲害，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
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
“沒關係的，肖哥，我也就是有個想法，不是要你一定接受的，你收不收我當學生都不影響咱們以後當朋友的。”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自我懷疑：
“不過，肖哥，能問一下為什麼嗎？是因為我的智商不夠高，達不到你的要求嗎？”
肖宿被陳林這一連串的話問得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他還沒思考好如何回應，陳林就已經腦補完了所有，甚至已經開始自我否定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道：“這和智商沒關係，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做一個老師而已。”
“啊？”
肖宿以為陳林不明白，他盯著陳林的眼睛，又解釋了句：
“我可能不能成為像顧叔叔那樣的老師，沒辦法帶你，也許你應該……”
陳林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震驚，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肖宿沉默了這麼久，竟然是在衡量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老師，而且還是以顧清塵為模板！
要知道，顧清塵對肖宿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那是真把肖宿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疼啊。
生活學習無微不至，甚至為了肖宿，不惜放下自己的研究，全程陪著他，這種程度的關照，哪裡是普通老師能做到的？
反應過來之後，陳林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解釋：
“肖哥，你誤會了！普通的老師和學生，根本不是顧教授和你那樣的！”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耐心解釋道：“顧教授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喜歡你。
一般的研究生和導師，大多是學術上的指導關係。老師給學生定研究方向，學生自主開展研究，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去問老師，老師給出指導意見，平時除了學術交流，很少有額外的生活關照的。
有的導師專案多，學生就跟著做專案。
有的導師比較忙，可能一週才回一次郵件。
還有那種特別佛系的，只要你論文寫出來了就行，中間甚至能做到完全不干涉。
就像顧教授和劉浩然師兄那樣，顧教授給劉師兄定研究方向，指導他寫論文，劉師兄做好研究、完成論文就好，沒有那麼多額外的照顧的。”
說完，陳林又再三保證道：“總之，顧教授那種絕對是特例中的特例，不能當成標準的。
肖哥，我讀你的研究生不用你多費心的，你只要平時有空指點我一下就行了，其他我自己都能搞定。
你把我當助手都行，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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