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然顯然早有準備，他開啟一個新的視窗，輸入了一行字。
“‘證明：如果一個數能被3整除，那麼它的各位數字之和也能被3整除。’這是一個初中級別的數學命題，表述很簡單，但涉及到自然語言和形式化邏輯之間的轉換。”
他先在一個開源的通用大模型上執行。
模型很快給出了答案，文字流暢，步驟清晰，甚至還貼心地加上了“由此可知”這樣的過渡詞。
“看起來沒問題，對吧？”劉浩然笑了笑，手指點在螢幕上，“但您看這裡。”
他放大了其中一行。
模型在推導過程中寫了一句“設該數為abc，其中a、b、c分別為百位、十位、個位數字”。
“它把‘各位數字之和’理解成了‘三位數的各位數字’，所以它的證明只對三位數成立。它沒有真的理解‘任意正整數’這個概念，只是從語料庫裡匹配到了一個最常見的教學案例。”
林正宏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他太熟悉了。
市面上的大模型，寫文章、做總結、回答常見問題都很流暢，可一旦涉及需要嚴密邏輯推理的內容，就會暴露出“不懂裝懂”的本質。
劉浩然關掉開源模型的視窗，打開了小智的測試介面，輸入了同樣的問題。
小智的回應出現在螢幕上。
“命題：對於任意正整數n，若3|n，則3|S(n)，其中S(n)表示n的各位數字之和。
證明：設n的十進位制表示為n=a_k·10^k + a_{k-1}·10^{k-1} + … + a_1·10 + a_0，其中0≤a_i≤9。
注意到10≡1(d 3)，故10^1(d 3)對任意非負整數立。
因此n≡a_k + a_{k-1} + … + a_0 = S(n)(d 3)。
若3|n，則n≡0(d 3)，從而S(n)≡0(d 3)，即3|S(n)。證畢。”
劉浩然轉過頭看著林正宏。
“林總，看到這裡，或許您已經發現了不同吧。”
林正宏是做技術出身，雖然不是數學專業，但基礎的邏輯素養還在。
他盯著螢幕上的證明，眼睛越來越亮。
“它……它用的是模運算，適用於任意正整數。”
“對。”劉浩然點頭，“它沒有套用任何現成的教學案例，而是從十進位制表示的一般形式出發，抓住了‘10模3餘1’這個本質屬性。這說明它是真的理解了問題的結構，而不是在做模式匹配。”
“目前市面上所有的大模型，本質上都是‘超高階的完形填空’。它們根據前文預測下一個詞，預測得多了，看起來就像是在思考。
但它們沒有真正的理解能力。”
“而小智不一樣。”
他切到小智的系統架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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