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於一赫茲的是醫生的操作意圖,八到十二赫茲是生理震顫,更高頻的是機械噪聲。
用一個基於小波變換的頻帶濾波器把這三個分量拆開,醫生的操作訊號走一條快速通道,震顫和噪聲各走各的濾波通道,最終合成回來的時候,延遲就被壓縮到了取樣週期的量級。
肖宿一旦思考起來,腦子就活躍的不得了。
夏日的夜晚寂靜安逸,整個房間裡,就只剩下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清晰又急促。
他寫字一直很快,不過十分鐘,紙面上已經寫滿了計算方程和相關的定理,墨跡還未完全乾透,他就毫不猶豫地抽過下一張,埋頭繼續寫。
待思緒落到第三項核心技術的時候,肖宿手上的筆停了一下。
這項技術的數學核心,怎麼看怎麼熟悉。他仔細一想,發現竟然和自己證明哥德巴赫猜想時用到的方法很相似。
當時,他為了讓分層篩法與鞍點圓法的融合,就透過把二維的素數分佈資訊,“ lift ”到更高維的流形上去處理,從而構造了一個新的幾何工具。
而達芬奇的成像方式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升維。
它是透過把兩個微型攝像頭伸進人體,將拍攝的二維畫面即時合成,然後放大十倍,就變成的醫生能夠看到的三維立體影像。
這種多檢視幾何重建,說白了就是把多個二維投影還原成三維空間結構。
這件事的數學基礎是辛幾何,因為光學成像系統的哈密頓量天然具有辛結構,兩個攝像頭之間的視差關係可以用一個辛矩陣來描述。
而辛幾何。
現在全世界最完整的辛幾何統一框架,是他寫的。
只要把光學系統的辛矩陣往他構建的顧辛流型裡一套,投影關係自動就解出來了,而且可以繞開直覺外科那套演算法裡好幾個冗餘的計算步驟,重建速度會更快,畫面精度會更高。
他看著螢幕上的內容,放下筆,沉默了幾秒。
這三項核心技術,每一項拆開來,底層全是他已經解決的東西,幾何最佳化、群論解耦、辛幾何重建,這些東西在他的論文裡已經被翻來覆去地用了不知道多少遍。
肖宿皺了皺眉,怎麼也沒發現這個東西的難度在哪兒。
可他分明記得剛才看的材料裡寫著,全世界能造出這種精度手術機器人的公司,只有直覺外科一家。
從二零零零年到現在,整整二十六年過去了,德國的西門子、日本的奧林巴斯、華國的幾家企業,投了不知道多少錢,全卡在這三個地方過不去。
這就很奇怪了。
突然,許銘拿著框架上門的場景又出現在了眼前,也許,那些研究員和許銘差不多呢?
肖宿搖了搖頭,已經放棄去思考他們為什麼不會了。
他把手稿收好,打算明天讓高長安去打聽一下。
如果實在沒有,那就自己造好了。
指揮小智把所有的資料全部整理歸檔之後,肖宿躺在床上,慢慢沉入了徹底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