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氧預燃室的氧燃氣溫度比設計值高了四十度!四十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意味著渦輪葉片的蠕變壽命直接從五百小時掉到八十小時!
你們這個批次的粉末冶金工藝到底在哪裡出了問題?原材料成分?燒結溫度曲線?還是熱處理升降溫速率?我要的是具體的分析結果,不是大概、可能、也許!”
林槿推門進去的時候,韓熹正站在一塊巨大的監控螢幕前,背對著門,右手拿著一根雷射筆,左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工裝夾克,跟鄒楊身上那件是同一個制式的,但韓熹這件右肩的縫線明顯重新補過,針腳比原廠的粗了不少,大概是後勤的師傅縫的,走線也不怎麼講究。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像一蓬被戈壁灘上的烈日曬褪了色的枯草,格外引人注目。
螢幕上的畫面是一個被拆解開來的渦輪泵元件,葉片表面佈滿了細密的氧化紋路,像一張老人的臉。
幾個穿白大褂的工程師圍在兩側,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個年輕的,大概是剛從高校畢業沒幾年,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細汗了。
“還有,液氧泵密封件,誰負責的?”
韓熹的雷射筆在螢幕上的密封件位置畫了個圈。
角落裡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工程師舉了一下手,手舉得很低。
“石墨纏繞墊?換氟碳。”
女工程師愣了一下:“韓總,氟碳密封圈的工作溫度上限只有三百二十度,我們計算過……”
“你計算的時候用的是設計值,現在實際溫度比設計值高了四十度,你的設計值已經不準了,換氟碳,把密封件的預緊力矩從八牛米調整到六點五,再測。”
韓熹打斷她,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說話的方式就是這樣,果決到有些冷酷。
女工程師沒再說什麼,快速在平板電腦上記下了一筆。
鄒楊站在門口輕輕咳了一聲。
韓熹轉過頭來,看到林槿站在鄒楊旁邊。
他的五官線條很深,顴骨突出,額頭上橫著幾道很深的抬頭紋,眉毛濃得像是用炭筆描過,但眉梢已經冒出了幾根白毫。
他盯著林槿看了兩秒,又轉了回去,對著那幾個工程師說了一句“十分鐘後把整改方案交到我辦公桌上”,雷射筆隨手別在胸前的口袋裡,大步朝門口走來。
“你怎麼來了?”
韓熹走到林槿面前,聲音還是粗糲,但語氣緩和了一些。
他認識林槿很多年了,知道這個人沒事不會往戈壁灘裡跑。
林槿看著他白色的頭髮和眼眶下面掛著的眼袋,心裡暗暗嘆了一聲。
五十六歲的人,比同齡人足足顯老了不止十歲。
“上面有反饋下來了,關於上次那份算力瓶頸的報告,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咱們談談。”
韓熹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角抹彎拐是就的煩最子輩這他,樣一師老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