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不僅解決了NS方程的正則性問題，還順便把渦拉伸的完整機制也解出來了。
……
第二天一早，幾乎是天剛亮肖宿就醒了，他的夢裡幾乎都是關於NS方程證明的公式。
桌面上攤著十幾張寫滿的草稿紙，從飛行包線的耦合面曲率到NS方程的法旗方向曲率分解，整條推導鏈條完整地鋪在上面，中間沒有一個斷點。
洗漱完後，肖宿又把最後那篇論文的草稿重新開啟，游標還停在第三節那個位置。
他先把十幾張草稿紙依次排開，重新梳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始輸入。
鍵盤聲又快又勻得響了起來，之後幾乎沒停過。
第三節的“法旗方向曲率分析”很快補齊了，後面又加了一節“基於顧辛流型嵌入曲率分解的渦拉伸機制”，再往後是“分層篩法在NS方程奇性結構中的應用”和“鞍點圓法的最優積分路徑構造”。
寫到最後一節“結論與展望”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肖宿敲完最後一個句號，把論文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全文四十三頁，不算長，但每一頁的資訊密度都很大。
螢幕上的公式密密麻麻，從顧辛流型的度規張量 gμν在法旗分解下的曲率約束 Ric(X,Y)≤C?∥?ω∥L2 ，到利用耗散勢梯度推匯出的渦量上界估計 ∥ω(t)∥L∞≤C1eC2t ，從弗洛爾同調群的邊界運算元 ?:F(L)→F(L)在渦拉伸環面中的拓撲不變數計算，到鞍點圓法沿最速下降路徑積分時產生的誤差緩衝項 O(n3log?n)……
每一個符號都嚴絲合縫，沒有一字多餘。
肖宿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公式，往日里冰冷的符號此刻彷彿有了溫度，那些曾經令人望而生畏的湍流奇性，那些在草稿紙上反覆塗改的推導，此刻都化作了一幅清晰而壯麗的幾何圖景。
從此，湍流將不再是混亂無序的代名詞，而是渦拉伸在四維幾何空間裡編織出的精美紋路，每一處曲率的起伏，每一次級數的收斂，都是自然規律最優雅的表達。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鍵盤，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平靜，難得的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震撼。
原來，湍流最本真、最極致之的美是這樣的。
原來，所有的複雜與晦澀的背後，是這樣的。
有時候連肖宿也會覺得震驚，那麼複雜混亂的現實世界，竟然可以用這樣的一行行優美的式子展示出來……
最後，他把論文儲存，關掉了LaTeX，又輕車熟路的打開了arXiv的投稿頁面。
上傳。
填標題。
填摘要。
選分類。
提交。
螢幕上跳出“Subssion Received”的確認頁面時，肖宿才感覺到眼睛有些發酸。
他揉了揉眼，往椅背上一靠，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NS方程，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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