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塵能把話說得這麼客氣已經是情分了。
有幾個人還不甘心，又試探著問起肖宿最近在忙什麼。
顧清塵口風嚴密，只淡淡回應道：
“他近期一直在做光學交叉領域的研究，不過，目前所有內容都還處於未公開階段，具體進展暫時不便對外細說，還請各位理解。”
聞言，在場的人也就明白從顧清塵這兒是打聽不出什麼了。
不過，光學交叉領域，這幾個字的資訊量已經足夠他們回去琢磨一陣了。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撥人送走，顧清塵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
他正準備去茶水間換一杯，李長青從旁邊走了過來。
“顧教授，辛苦了。”
李長青的語氣很隨和。
顧清塵笑了一下，端著冷茶喝了一口：“學術界的社交可不比搞研究輕鬆多少。”
“確實。”李長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剛才那一圈人圍上來的時候他在旁邊看了個全程，各路人馬輪番上陣，試探的、拉關係的、想塞人塞專案的，花樣百出。
不過顧清塵的表現也很得體，全都一一擋了回去，面上雲淡風輕的，說話滴水不漏。
想到接下來自己要說的事，李長青笑容裡多了幾分不太好意思。
他端著茶杯在手裡轉了兩圈，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顧教授，說來說去，我今天也有件事得麻煩你。”
顧清塵抬眼看他，等著下文。
“我兒子李晉遠，”李長青說，“他在吳淞光電技術研究中心做精密光學薄膜，自己也搞了一家小公司，專做光學元件的定製加工的，在奈米壓印和薄膜製備這塊也有些積累。
我們想著肖教授這個隱身衣的課題，肯定也是需要產品落地的，他就讓我幫他問問，看能不能參與進來，哪怕是做產業端的配套支援也行。”
顧清塵端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李教授，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這個課題已經報到上面去了，”顧清塵放下茶杯，“合作單位的確定可能還需要上面研究統籌，到時候如果有合適的對接機會，我可以替他提一句。
但具體能不能成，得看上面的安排，也得看課題組的整體規劃。”
李長青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失落，反而多了幾分感謝：
“太感謝了，顧教授，有這句話就夠了，成不成都隨緣。”
兩人又聊了幾句，外面報告廳裡的人聲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往大門方向看去，坐在前排的人都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後排的攝影師也飛快地擰下了鏡頭蓋。
是肖宿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