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葉臻和前排的幾個院士目光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舒爾茨、陶哲軒、法爾廷斯也看著他的方向,眼神里有讚歎,有感慨,還有一種他自己讀不太懂的誠懇。
往後,陳林和陸奇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裡亮得像是裝了一整片星空。
更遠的地方,那些他不認識的學者,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意氣風發的青年,全都眼睛發光的看著他,帶著他從沒關注過的熱切。
臺下的掌聲還在持續,像潮水一樣一浪接一浪地湧上來,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突然意識到,這些掌聲不只是送給他的。
肖宿微微抬手,掌聲漸漸收住,會場的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種微微震顫的餘韻。
他對著麥克風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但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不太容易說清:
“謝謝大家,通常我不太擅長說感謝的話,但是今天,我想說,謝謝今天到來的每一個人,數學需要被看見,也需要被聽見。”
“這些獎項,是榮譽,是肯定,是里程碑,但更重要的,它們證明了一件事。
數學還遠沒有走到終點。
這片天地永遠敞開大門,等待新的問題、新的解答,以及每一個前來探索的新人。”
他停頓了一下,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你們,我會繼續,也希望追求真理的你們,能夠不斷前行。”
然後他微微鞠了一躬。
話音落下,掌聲又炸了一輪。
四千多人同時站起來的聲浪,震得天花板的LED燈都在微微顫動。
肖宿走下臺,穿過過道,那些站起身鼓掌的學者們像一道人牆,目送他走過。
陶哲軒朝他點了點頭,舒爾茨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法爾廷斯的嘴角罕見地彎了彎,那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讚譽了。
而格羅滕迪克站在講臺側面的陰影裡,默默鼓著掌,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不只是驕傲,也不只是欣慰,更像是一個見證者在確認一段歷史正在他眼前發生。
肖宿走到高長安面前,把手裡三塊獎牌和一個證書夾一併遞給了他。
高長安反應過來,連忙伸出雙手接過。
那些獎牌比看上去要沉得多,沉得他手臂微微下沉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東西。
菲爾茲獎的金質獎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獎章正面是阿基米德的側臉浮雕,背面刻著一行拉丁文和肖宿的名字。
克拉福德獎的銀質獎牌邊緣鑲著一圈瑞典皇家科學院的徽章圖案。
沃爾夫獎的獎盃是一個抽象的幾何雕塑,底座上鐫刻著以色列國徽。
年輕的時候,他也曾在深夜的書桌前,在草稿紙堆裡抬起眼,悄悄幻想過,幻想自己有那麼一天,能做出一點真正像樣的東西,站在世界的舞臺上,代表華國拿下這些世人仰望的國際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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