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集體失語。
哪怕是高長安,哪怕他在實驗室裡已經看過一次這個畫面,現在站在客廳裡看著肖宿演示,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在實驗室裡看,你的意識會告訴你這是實驗,你知道你看到的那是一套精密的理論框架驅動的科研成果。
而在家裡看,背景是沙發,是茶几,是牆上掛著的全家福,在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環境裡,隱身衣帶來的視覺衝擊反而比實驗室更強烈了。
因為你根本不應該在一個普通的客廳裡看到一個沒有身體的人。
肖宇的嘴巴都已經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了,下巴都差點沒掉地上去。
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最後,還是肖奶奶先反應過來。
她抬起手,慢慢地,慢慢地,朝肖宿胳膊的位置摸了過去。
她的手指穿過那片虛空,觸到了一層冰冰涼涼的、絲綢一樣順滑的材質。
那種觸感在指尖停留了一瞬間,又涼又薄,順滑極了,就像是摸到了一層柔軟的玻璃一樣。
“乖娃兒……”肖奶奶的聲音顫了一下,眼睛裡有光在閃,“太有出息了,毛仔,你太有出息了。
你竟然能做出這麼厲害的東西來,婆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啊。”
有了肖奶奶的帶頭作用,其他人像是終於從靜止狀態被解封了一樣,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王舒抬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肖宿肩膀的位置。
在她的手掌下,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裡,有一層薄薄的、帶著微微涼意的膜,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光滑得像水面上的薄冰。
她把手縮回來,再伸出去,又摸到了一點冰冰涼涼的觸感,反覆了好幾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裡止不住的想著:
我們三毛真的是個天才,他連隱身衣都能做出來。
旁邊肖建國一把抓住了肖宿的胳膊,那力道是一點沒省,手指透過隱身衣的布面實打實地握住了兒子的手臂。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實在溫度之後,他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好像是確認了他兒子確實還在,沒有真的憑空消失一樣。
他鬆開手,又拍了拍肖宿的背。
“好小子。”
肖建國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都笑出褶子了。
肖宇擠到最前面,圍著肖宿的身體轉了好幾圈,伸長了脖子從不同角度觀察了一遍,不注意的話,真的很難看出來這裡有個人。
他停在肖宿正前方,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好酷啊!”
他伸出手想去摸,又縮回來,又伸出去,終於指尖碰到了隱身衣的表面。
那種冰涼的觸感讓他觸電一樣縮了一下手,然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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