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歪頭,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個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上面用圓珠筆寫著“謝謝肖宿教授”,這封信像是小孩寫的,字型歪歪扭扭的,還有幾個字還寫錯了,旁邊用鉛筆改了重新寫過的。
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橫格紙,紙上用鉛筆寫著幾行字,筆畫很用力,有些地方鉛筆印子深得都快把紙戳破了。
“肖宿哥哥,你好呀,我叫小慧,今年9歲了。
我住在大涼山裡,從小到大,我就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因為我的背彎彎的,大家都不和我玩,其他的小朋友們跑起來像一陣風一樣,我根本追不上他們,只能扶著牆慢慢走。
從小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想和小英他們一樣,能夠直直的,可是阿爸跟我說我們沒有錢,沒辦法做手術。
阿媽和阿爸每次說到這個都哭的好久,還讓我不要怪他們,其實我不怪他們的,我知道阿爸和阿媽都很辛苦,他們每天都要在礦上很長時間。
我不做手術也可以的。
好幾天之前,醫院的鄒叔叔跟我們說,我能做手術了,還不要我們家的錢,阿爸和阿媽都可開心了,我也很開心,做完手術我就能和小英她們一樣了,我也能和他們一起跳皮筋了。
昨天,我的手術已經完了,鄒叔叔說很成功,我以後真的能站的直直的了,我好高興啊。
哈哈哈,阿爸和阿媽又哭了,我好開心啊肖宿哥哥。
鄒叔叔給我看了肖宿哥哥的照片,還說你是個了不起的科學家,就是因為哥哥做出了這個手手,還給了我們家錢,我們才能做手術。
阿媽和阿爸說,讓我寫信謝謝哥哥。
肖宿哥哥,謝謝你,希望肖宿哥哥天天開心,每天都快樂。
我長大了也要做一個和你一樣的科學家,幫助好多好多人。
謝謝肖宿哥哥。
我現在寫字還不好看,等我練好了再給你寫哦。”
短短不到一頁的內容,大半都是拼音,小孩寫字還東一筆西一筆的,肖宿抿著唇,連蒙帶猜的認真看完了全部內容。
他把信紙翻過來,信紙背面還畫著一朵小花,花瓣用紅鉛筆畫得歪歪的,葉子塗得不太均勻,有幾筆塗出了線條外面,但是看著很有趣。
肖宿小時候見過老師給同班的小孩畫過小紅花,但是自己從來沒有過,現在,他也被小朋友送小紅花了。
他用手輕輕摸了摸,很粗糙的觸感,但是紅的鮮豔。
他把這封信放回信封裡,又拆開了下一封。
下一封信的紙張更粗糙,是一片從記事本上撕下來的紙,邊緣還帶著毛茬,寫字的人大概剛做完手術,筆跡很輕很飄,好幾處都歪得不成樣子了。
果然如肖宿所料,寫信的人是個得了胃癌的爸爸,他們家裡窮,本來都打算放棄治療了,因為靈樞基金會的資助做完了手術。
男人沒什麼文化,寫的字還不如小慧的好看,但是字裡行間都充斥著飽滿的感情。
肖宿抿著唇,一封接一封地拆,一封接一封地看,認認真真的看完了全部。
這些信,有的是小孩寫的,字還認不全,拼音夾雜在漢字中間;有的是老人寫的,字跡蒼老而用力,能摸到紙上突出的痕跡;有的信紙是醫院住院部發的便籤,上面還印著醫院的標誌。
信裡的內容也都大同小異,情到深處,大家能說出來的只有反覆的“謝謝”和各式各樣的祝福,有些話甚至沒有一點邏輯,肖宿看論文都只看公式和推導,從不浪費時間,現在卻認真的把一封封信件全部看完了。
。重尊到得該應些這,心真的燙滾是全的著裝,裡拙笨和樸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