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把腳翹到桌沿上，端起咖啡杯美美地喝了一口，笑著對旁邊的同事說：
“鐵幕3號最可笑的地方不是它防不住我們，而是它的設計者居然以為靠一堆規則就能擋住攻擊。
這些人大概從來沒想過，規則這種東西，從寫下第一行開始就已經過時了。
華國人總以為靠一堆人力就能解決技術問題，鐵幕3號就是典型，好幾百條規則，幾十個分類，看起來面面俱到，實際上到處都是縫。
我們這次拿到的這份材料，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已經丟了，可笑可笑。”
旁邊的幾個人笑了起來，笑聲在昏暗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肆無忌憚。
然而笑聲還沒落下，馬克面前那臺電腦的螢幕忽然閃了一下，整個畫面都被凍結了一瞬，然後所有正在執行的滲透程式幾乎是同時崩潰，視窗一個接一個地自動關閉，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挨個掐斷他們的觸角。
馬克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螢幕再次閃了一下，然後徹底黑掉了。
純黑的螢幕上，一面鮮紅的旗幟圖案緩緩浮現，安靜而莊嚴地飄揚著。
旗幟下面，一隻吐著舌頭的兔子正扛著一把小鋤頭，歡快地挖著地，一個又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資料包裹從地下被刨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兔子旁邊，包裹上貼著標籤，標籤上赫然寫著他們剛剛竊取的那些檔案的名字。
兔子抬起頭，對著螢幕外的他們眨了眨左眼，右眼又跟著眨了一下，吐了吐舌頭。
看到這幅場景，馬克驚得咖啡杯都扔飛了，掉在桌上滾了半圈，深褐色的液體灑了一桌面。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翻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被入侵了！資料被逆向提取了！快，快，立刻切斷所有物理電源，快！”
旁邊幾個人被他一聲大吼叫回了神，同時跳起來撲向電源總閘。
但在他們的手指碰到開關之前，螢幕上那隻兔子已經把所有包裹背在背上，扛著小鋤頭搖搖晃晃地走到螢幕邊緣，回過頭來對著他們吐了最後一次舌頭。
然後，螢幕徹底熄滅了。
電源被切斷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已經晚了。
那隻兔子扛走的包裹裡裝著的，不僅僅是他們剛剛偷到的技術檔案，還有他們用來滲透鐵幕3號的所有攻擊工具、所有滲透路徑記錄、所有和外部伺服器的通訊日誌。
換句話說，他們整個組織的數字指紋，都被裝進包裹一起扛走了。
他們被暴露的徹徹底底。
馬克看著黑掉的螢幕，整個人都麻木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們完了。
與此同時，國家資訊科技安全研究中心的監控大廳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大螢幕上一個接一個蹦出來的反制結果。
丁克林雙手抱在胸前，雙眼睜的大大的，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陳歡從怔愣中回過神來，讓人把磐石系統在剛才那輪自動反制中獲取的所有資料全部匯出，一份一份地檢視起來。
越看，大廳裡的倒吸涼氣聲就越密集。
那些資料包裡不僅包含了鐵幕3號長期以來的各種未被發現的滲透記錄，還包括了好幾個外國情報機構針對華國科研院所和高階製造企業進行持續性滲透的完整攻擊鏈條。
從初始入侵到許可權提升到資料回傳，每一步的時間節點、使用的工具版本、通訊加密方式，全部被磐石系統完整地標記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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