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也很好奇這個答案,不過,很遺憾的是,周文長在後面的筆記中卻沒有繼續自己對可控核聚變的思考,反而寫了大量的,設想?
畢竟,在那個時代,不,哪怕是在這個時代,說什麼暗物質與銀河系引力場修正、核聚變燃料在星際介質中的補給方案、量子場論在時空彎曲下的重整化、時空能量轉換的熵增悖論……都很像在寫科幻小說。
肖宿看著周文長大膽的設想,笑了一下,想到了顧叔叔之前跟他說,男孩子都喜歡飛機、車子、大船和宇宙飛船這種東西,老先生倒是挺符合的。
他翻到第一頁的右下角,看了眼日期。
這一年,周文長已經七十五歲了。
他的筆力依舊,但是和前幾本筆記相比,字跡明顯更大了些,筆畫之間的連貫性也不如從前了。
肖宿能想象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伏在書桌前,用微微發抖的手一筆一畫寫下這些字的樣子。
或許正因為年齡大了,反而開始天馬行空的想象了?
這本筆記相較於之前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沒有計算,沒有圖表,甚至連完整的段落都很少,更多的是一些零散的、跳躍的、像是深夜裡突然冒出來又被飛快記下的念頭。
有的頁面上只寫了兩三行,有的頁面乾脆只有一行標題加一個問號。
周文長甚至還寫了十幾頁關於星際穿越的推演,分析了蟲洞的幾何結構、維持蟲洞所需的奇異物質密度、以及利用量子隧穿效應在特定時空曲率下實現超光速資訊傳遞的理論可能。
那些在別人看來像科幻片一樣的東西,周文長卻認認真真地當成了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題來思考。
一個七十五歲的老航天人,還能在筆記本上討論星際穿越,討論時空縫隙,討論人類如何在有生之年跨越十幾萬光年的虛空。
真是有意思。
肖宿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看周文長的筆記比之前在普林斯頓看到的那些手稿還要讓他覺得有趣,畢竟,在這裡,肖宿親手搭建起了屬於自己的宇宙飛船。
除此之外,他還喜歡周文長的天馬行空。
在肖宿看來,老先生的這些想法並不能稱為想象,更像是在討論一個研究方向,因為它們完全是有可能實現的。
比如蟲洞的幾何結構。
從廣義相對論的愛因斯坦場方程出發,確實存在非平凡的蟲洞解,只是要維持蟲洞的開放需要負能量密度的奇異物質,而負能量密度在量子場論中可以透過卡西米爾效應來實現。
也就是說,從理論上來說,蟲洞完全是可以被構建起來的,現在沒有找到,只是因為目前實驗室能產生的負能量密度量級還遠遠不夠而已。
不過,如果換一個角度,不直接製造宏觀蟲洞,而是利用量子糾纏在微觀尺度上構建等效的時空捷徑的話……
這些思路周文長在筆記裡都留下過模糊的草圖和簡短的批註,只是他沒有足夠的數學工具把它們從草圖變成定理而已。
不過,他做不到,肖宿卻可以。
最後一頁看完,肖宿有些意猶未盡的將筆記本小心地放回了盒子裡,他抬頭,一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直直的看向面前那幅巨大的飛船圖紙。
時空。
宇宙。
。年
。了形球地,年億八十三百一了歷經,今至炸大從
。了現出類人,年億十數了歷經,宙生顯到代古元、代古太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