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明可以利用基於拓撲量子場論的任意子編織方案從根本上降低退相干的影響,或者用基於和樂群約束的幾何免疫框架來重新設計糾錯邏輯,他們竟然一直在用老舊的表面碼反覆修修補補,更換襯底材料、調微波控制線路的阻抗匹配、上主動反饋冷卻,全是在工程層面做改良,根本沒人去研究那個最核心的數學問題。
在肖宿心裡,他們團隊早就被劃到了“不可能做出實質性突破”的那一列了。
這樣的團隊也能做出量子計算機的話,那華國的那些在拓撲量子計算和超導量子計算上深耕了十幾年的課題組應該早就做出來了。
“我正打算做一個量子計算機,現在你幫我聯絡高長平,我要去光刻專項那邊看看他們晶片製造的情況。”
肖宿摸了摸下巴,想著雖然彼得·蒂爾他們做的東西可能不能達到自己的標準,但是還是得了解一下,補充道:“另外,順便把彼得·蒂爾所謂的量子計算機的技術材料整理一份給我。”
“好的。”
高長安利落地應了一聲。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開始的憂慮氣憤中徹底平靜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無奈。
舊金山量子巨頭,矽谷最受矚目的量子計算專案,在肖宿眼裡就是不可能做出量子計算機的人。
而且,肖宿竟然要開始量子計算機專案了。
事情太突然,一時竟然不知道露出什麼表情比較好。
算了,先幹活吧,總之,是好事不是嗎?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著聯絡高長平的事,這下他哥怕是要開心死了。
正如高長安所想,高長平確實無比的興奮。
他訊息傳過去的時候,高長平正在科技部的會議室裡主持一場關於光刻專項下一階段產業化部署的內部討論,看到訊息後,他直接就暫停會議往實驗基地趕了。
一路上,高長平坐在車後座電話就沒停過,排程裝置、確認人員到位、讓實驗基地那邊把最新型號的光刻機和晶片樣品全部準備好。
跟著肖宿合作了這麼久,高長平太清楚他的作風了,他說要來,一定是帶著具體的技術需求來的,而且一定是要看到實物的。
一頓操作,總算在他抵達實驗基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哪怕沉穩如高長平也忍不住長舒了口氣。
肖宿來是好事兒,但每次都這麼突擊,還得有個好心臟,不然也遭不住啊。
高長平一進實驗室,整個實驗基地人來人往,全都忙的腳不沾地的。
不過這也不全是因為肖宿要來的事情,事實上,自從肖宿上次給他們指導過之後,整個光刻專項研究中心都開始了狂奔模式了。
肖宿當時留下的那份譜域對消框架補充文件,羅華帶著物鏡組裝調組啃了兩週,把光瞳函式的非均勻調變和透鏡裝調響應的耦合模型重新搭了一遍,波像差的實測值終於穩穩地壓到了目標線以下了。
而光源相干性的補償方案也在陳雲邦的主持下做了徹底的改造,光源的波前整形精度直接往上提了一個數量級。
工件臺那邊,鄧威按照肖宿提的換向軌跡最佳化思路,把換向段的電機控制演算法從傳統的PID改成了基於辛流形哈密頓量極小值的自適應前饋補償,換向瞬態振動的峰值從十幾奈米壓到了五奈米以內,整機產率因此又往上提了好幾個百分點。
肖宿論文內容寫的不算多,只有幾十頁,但是真的要落地,那每個字,每個算式都是需要細挖的,整個實驗基地現在都還在加班加點消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