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交上來的論文，我看過了，做得都還算認真，有些地方雖然差了一點，但是整體比之前都有進步，除了筆記上的問題，還有其他的嗎？”
聽到這話，幾人眼睛一亮，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準備了一晚上的問題全倒了出來。
“老師，第三章裡您把商空間降維與和樂群軌道等價類統一在同一個框架裡，那如果底流形上再疊加一層非平凡的葉狀結構，商空間降維之後，葉狀結構的橫向不變數還能不能原樣保留下來呢？我之前試著把流體力學裡的渦量和凝聚態物理裡的拓撲缺陷都對映到同一條和樂軌道上，但每次推到商空間降維那一步就卡住了。”
“老師，您在第四章討論譜三元組與商空間構造的時候，用和樂群軌道等價類替代了傳統的傅立葉基分解。如果底流形上的Dirac運算元存在非零譜流，這個譜流對應的拓撲指數在商空間降維之後還能保持不變嗎？另外，要是底流形在邊界處有奇點，區域性指標定理證明過程中那個零模分離的步驟是不是需要做額外的正則化處理？”
“老師，商空間降維那部分的譜分解收斂性證明，您在那裡假設了底流形是緊緻的。如果底流形換成非緊緻的，或者帶邊界的緊緻化形式，這個收斂性證明還能不能直接成立呢？是不是需要引入您在NS方程論文裡用到的那套和樂葉狀結構條件，才能保證譜分解的完備性？”
“老師……”
“老師……”
幾人的問題不少，肖宿耐心地逐條回答了，資訊密度有些大，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幾個人都已經適應了他的節奏了，基本上都能跟得上。
等把他們的問題都回答完了，肖宿把手裡的筆放下，忽然宣佈了一個訊息。
“過幾天我會辦一個關於《數學原理》的講座，到時候參加的人會比較多，需要你們去帶著他們研討。”
幾個人同時愣住了。
陳林第一個叫了出來：“老師的講座，那些人肯定都是教授、院士吧？最起碼也是個副教授了，讓我們去帶研討？”
肖宿倒是很淡定，在他眼裡，達者為先，能學到東西就行，管什麼教授還是院士呢？
“你們現在對這本書的理解比較熟悉，只是帶著研討，沒什麼不行的。這兩週好好準備，從今天起，每天給我交一篇讀書報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林身上，很輕地補了一句，“言簡意賅。”
說完就起身走了。
開這個小會可把他累壞了。
而身後的會議室裡，幾個學生面面相覷。
於長玲看著周方圓不可思議道：
“我腦子裡那些公式和定理還在轉來轉去的，不會是我幻聽了吧？”
“你沒幻聽，就是那樣的。咱們還是好好準備吧，不然到時候在那麼多教授面前丟人，那真是在學術界臭名遠揚了。”
“每天交一篇啊，這也太慘了吧。”
“那也沒法了啊，老師這直接趕鴨子上架了。”
陳林在旁邊猶猶豫豫地舉了舉手：“那個，我怎麼覺得老師最後那句言簡意賅是對我說的呢，你們平時讀書報告都寫多少頁啊？”
陸奇看著他，有些奇怪：“十來頁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