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凡秒回：“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王凱回了一個狗頭表情：“不過說真的，學神就是學神，這種車坐著又穩又靜，我都有點犯困了，他竟然能盯著佈局圖看一路，牛。”
趙一凡抬頭看向肖宿。
陽光從車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肖宿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他的表情很淡，眼神出奇的專注，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似乎一點都干擾不到他。
趙一凡收回視線，在群裡回道：“要不人家是學神呢。”
王凱：“……謝謝，有被扎到。”
陳啟：“但說真的，肖教授這次去咱們那兒，接下來咱們恐怕就沒有什麼休息日子了吧。”
王凱回了一個躺平的表情包：“說得好像咱們之前有休息日子似的。”
趙一凡緊跟了一句：“我覺得沒啥擔心的，肖教授都能五年跨進星際時代了，更何況小小核聚變？”
陳啟發了一串省略號：“哈？小小核聚變？”
趙一凡：“難道不是？咱們折騰了幾十年的東西，跟肖神的設想比起來可不就是個小課題嘛。”
王凱盯著“小小核聚變”那幾個字，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他趕緊把手機扣在腿上，假裝咳嗽了一聲，才把那股子笑意硬壓下去。
車子很快駛入了一座三線城市的郊區，穿過一片灰撲撲的楊樹林，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岔路。
路兩旁是高高的灰色圍牆，頂上拉著鐵絲網，每隔一段就掛著一塊褪色的警示牌。
再往裡開，一棟棟方方正正的實驗樓從樹林後面露了出來。
園區很大，極其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低沉的變電嗡鳴。
這就是華國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了，國內可控核聚變研究的絕對主力，全球聚變界繞不開的一座山頭。
車子剛在園區深處的一棟灰白色實驗樓前停下就看到實驗室其他幾個主要負責人站在門口等著了。
車門開啟，肖宿下來，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然後目光越過樓頂，落在遠處那座巨大的環形廠房上。
“那就是主裝置廠房？”肖宿問。
“對，夸父就在裡面。肖教授，先進去喝口水歇歇，還是直接去看裝置？”
“直接去。”
一行人穿過實驗樓，從一條封閉連廊直接走進了主裝置廠房。
推開最後一道厚重的防護門，一股帶著極淡金屬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廠房內部極大，層高就有將近二十米，抬頭只能看見縱橫交錯的鋼樑和密密麻麻的管道橋架。
地面是深綠色的環氧樹脂地坪，乾淨得能照出人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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