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這只是我們基於現有情報的初步判斷而已。
不過,華國在可控核聚變領域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他們的夸父裝置之前還創下過一百秒約束時間的世界紀錄。
而且,華國從ITER專案撤出之後,這個研究方向就完全轉入地下,我們無法排除他們正在全力推進可控核聚變工程化的可能。”
坐在一旁的能源部部長忍不住插了一句:“可就算是華國,可控核聚變也不可能在幾年內做出來的。ITER建了十幾年了,連Q大於一都還沒跑穩定,華國怎麼可能……”
“那是以前。”
安娜毫不客氣的直接打斷了他。
“在華國人把肖宿藏起來之前,您覺得他們有可能在兩個月內做出遠超我們的光刻機嗎?”
她抬了抬下巴,意味深長的說道:“可現在事實就是,華國最先進的光刻機已經能做到十三奈米解析度了,比大多數分析機構的預測,提前了至少十年。”
“而現在,我們所面對的情形和之前又有什麼不同呢?”
肖宿的名字一出來,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
“這個肖宿到底在幹什麼,我們還是沒有任何訊息?”總統問。
“沒有。”安娜說,“上一次我們的人從磐石系統裡恢復出有用情報,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現在華國人自己的反間諜系統比我們先進至少一代,我們的傳統手段幾乎全部失效。
唯一能確認的是,肖宿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了,京大方面只說他正在閉關研究。”
“閉關研究。”總統重複了一遍,“研究什麼?”
“未知。”
安娜難得露出了一絲疲憊,“這就是最讓我們不安的地方。每次這個人消失一段時間,再出現的時候,華國的某項技術就會比全世界領先一大截。”
又一個與會的國防部高階顧問開口道:“那有沒有可能他們在研究某種新型武器?比如某種基於量子計算的核武器模擬系統?”
“不能排除。”安娜說。
總統說,“如果華國真的在秘密進行核試驗相關的研究,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拿到確鑿證據,然後公開譴責。”
“讓聯合國那邊也準備一下,一旦有訊息,我要華國在三天之內被全世界孤立。”
“是。”
會議在一種詭異的緊張而不安的氣氛中結束了。
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出辦公室,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聽懂了什麼,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什麼都不確定。
……
國家財政專項統籌辦公室。
周秉坤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手裡那份剛剛送來的財政報表,臉上是一種極力剋制卻又完全剋制不住的古怪表情。他的嘴角往上翹著,眉心卻習慣性地擰在一起,看上去像是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整張臉被這兩種情緒撕扯得有些滑稽。
這也怪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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