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的均勻孔隙率方案高了將近二十個百分點。”
肖宿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只是把微流控單元的孔隙率梯度引數調了一檔，重新執行。
第二組資料出來之後，唐觀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分之九十一了。”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這個梯度分佈如果是非線性變化的話，還能再往上走。”
肖宿又調了一檔。
第三組資料出來的時候，林小滿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螢幕上的曲線喊了一聲：“九十四了！”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李遠率先鼓起了掌。
唐觀跟著拍了兩下，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把手放下來，可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肖教授，這個梯度分佈……我們之前試了十幾個方案，最好的也只有七成多一點。”陳遠航的聲音有點發顫了，“您這個方案，第一次竟然就能跑就九十四。”
肖宿沒理會，一直低頭調引數。
“梯度分佈的形狀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和根系水力導度的特徵尺度對齊。
對齊之後，毛細力在根區的分佈就會自動收斂到最優點，不需要額外調參。”
他淡定的說完，把微流控單元切到微生物模式，螢幕上彈出三組不同微域結構的並行對比。
李遠立刻湊了過去，盯著那些資料看了幾秒，忽然扭頭對旁邊一個年輕研究員說：“把B組的菌群丰度資料也調出來，和A組做對比。”
年輕研究員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幾秒後兩組資料並排顯示在螢幕上。
B組的固氮菌丰度在第三個月依然穩定在初始值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A組那個均勻混合的方案已經跌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下。
李遠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肖宿，語氣裡多了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鄭重。
“肖教授，這個微域結構……我們之前做過幾輪實驗，從來沒有做到過這個水平。
您這個分形維數的巢狀方式，等於給每個微域群落都配了一個獨立的緩衝層，功能菌的競爭壓力全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空間尺度上。”
肖宿點了點頭，又切到動物代謝模式，陳遠航立刻湊了過來。
螢幕上，斑馬魚的繁殖率資料在微流泵啟動後緩慢爬升，最終穩定在設計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三，魚苗成活率也從百分之三十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這個微流泵的脈動模式……”
陳遠航盯著曲線，聲音有點發啞，“我們之前試過連續水流和間歇水流，效果都不好。您這個脈動頻率是怎麼定的？”
“魚的行為節律和它所處環境的流體特徵尺度匹配。”
“頻率定在斑馬魚側線系統的敏感區間，水流刺激就能有效觸發繁殖行為。這個頻率我在崑崙上跑了一遍行為學模型推出來的。”
陳遠航整個人都麻了。
說的這麼簡單，顯得他們很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