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沒動搖過，隔壁唐觀那邊做得風生水起，跟羅清華實驗室合作之後經費充足，裝置更新了好幾輪，連研究生都能拿到像樣的專案津貼。
可他們沒走。
因為跟在樓藏月身邊，他們能學到真東西。
這樣的老師，走了可惜。
還好，現在肖宿來了。
崑崙三號、工程平臺、鄒源昌的數值框架……這些東西隨便拎出來一樣，可都比他們實驗室現在所有的家當值錢。
“老師，”沈莉的聲音有點發緊，“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申請專案了？”
樓藏月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肖教授那邊會走星際航行專項的渠道，經費不是問題。你們把代謝模型整理一版，先把細胞系的資料需求列出來。”
周航咧開嘴笑了，轉頭就開始翻電腦裡的資料夾。
沈莉也跟著忙活起來，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小聲嘀咕：“我就說嘛，樓老師的推導那麼漂亮，早晚有人識貨……”
樓藏月沒理會他們的興奮，回到電腦前，插上隨身碟，打開了介面文件，開始飛快翻頁。
肖宿離開實驗室之後，坐在車上給高長安發了條訊息。
“樓藏月的課題走星際航行專項，生物平臺那邊讓唐觀配合，細胞係數據找遺傳發育所要，鄒源昌的數值框架先給他開個介面。”
高長安回得很快：“收到，明天上午出方案。”
肖宿放下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樓藏月的課題確實有意思，但眼下更緊迫的還是月球基地那一攤。
他把腦子裡的事情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讓司機直接開回基地。
……
十天後，戈壁深處的生態系統實驗站。
羅清華站在監控大廳中央，看著大屏上跳動的資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旁邊的幾個骨幹研究員圍在操作檯前，誰都沒說話，每個人的呼吸都變輕了。
“生物圈閉環模擬第七十二小時，”操作員報出資料，“氧氣濃度穩定在百分之二十點七，二氧化碳濃度維持在百分之零點零四，水迴圈閉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三。”
“植物生物量增長率呢？”羅清華問。
“比設計值高了百分之八，根系水力導度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一以上。”
羅清華笑了起來，七十二小時連續穩定執行，這是他們第一次做到。
之前跑四十八小時的時候，氧氣濃度就開始漂，怎麼也穩不住。
肖宿給的引數體系和分形梯度方案一上，整個系統的穩定性就直接跳了一個臺階。
“這就穩了，”旁邊一個研究員長出了一口氣，“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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