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力系統的設計，則用到了他之前關於磁噴管和聚變堆芯的工作。
擺渡車的推進系統沿用遠航號的磁等離子體方案，但是做了大幅度的簡化。
聚變堆芯不需要那麼高的Q值，也不需要連續執行幾個月，只需要在軌道轉移的關鍵節點短時點火，其餘時間靠天樞無線傳能和離子推進器維持。
這個思路來自他之前給徐蒙的夸父改造方案，磁噴管的收斂段用了他和韓熹討論出來的束流發散角抑制方法，比衝可以穩定在五萬秒左右，雖然比遠航號低了一半，但已經足夠覆蓋地月轉移的需求。
最麻煩的其實還是熱防護系統。
擺渡車要在地球和月球之間反覆往返，每一次再入地球大氣層都要承受氣動加熱。
遠航號是一次性的，熱防護塗層燒蝕了就燒蝕了，但擺渡車要重複使用，塗層就必須能扛住多次熱迴圈。
肖宿在草稿紙上推了一遍熱流密度的時程曲線，發現峰值熱流密度雖然比遠航號低，但是熱迴圈次數多了之後，塗層內部的微裂紋會累積，最終導致區域性剝落。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許久，好在很快他就想起來樓藏月之前發來的一份代謝模型報告提到過一個分形梯度結構，那個是用來描述微生物微域在空間上的巢狀關係的，和他現在要應對的問題很像。
肖宿盯著那個結構看了很久，然後把筆拿起來，在熱防護塗層的草圖上畫了一組類似的分形梯度。
塗層的微觀結構不再是均勻的，而是沿著厚度方向形成一個分形梯度。
外層緻密，抗燒蝕；內層疏鬆，抗熱應力；中間過渡層的分形維數從外向內連續變化，讓熱應力在每一層都被均勻分散。
這個結構和樓藏月在微生物微域裡用的分形梯度是同一套數學框架，只是把物質輸運換成了熱傳導。
“成了。”肖宿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咚咚咚”。
“小宿，還在忙嗎，該吃晚飯了。”
聽到顧清塵的聲音，肖宿抬頭，才發現已經快七點了，肚子後知後覺的發出一陣咕咕聲。
開門一看，顧清塵拿著保溫壺站在門口，看到肖宿出來，臉色突然嚴肅起來。
“你是不是一下午都沒怎麼動彈，臉怎麼有些白了。”
肖宿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撒謊不行，會被看出來，說實話又會被顧叔叔瘋狂唸叨，最終只是乾巴巴的擠出兩個字來。
“沒有。”
顧清塵看他表情，眉頭一皺，又說不出什麼重話，只能語重心長道。
“走，先去吃飯吧，我聽高助理說你這兩天在寫東西，每頓飯都只是吃一點，要不是來基地我都不知道你瘦了這麼多。”
“好。”
“小宿啊，研究重要，身體更重要，你看你才18歲，這一年才長2釐米，你弟都快趕上你了，再熬夜不吃飯，以後真的長不高了。”
“好。”
“哎~你真是，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呢？我都聽高助理說了，你昨天又是很晚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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