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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受教了。”徐辰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
陳祥寶沒再說什麼，心裡卻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剛才聊原位聚合的時候，說到氧化劑怎麼加，徐辰下意識的回答是：按化學計量比算好，一次性投料。
當時陳祥寶只當他是一時口快，隨手糾正了一句：聚苯胺這一類的聚合是放熱反應，一次性加進去，區域性溫度飆升，鏈長和形貌全亂套，搞不好還會衝料。正確的做法是把反應瓶坐在冰浴裡，用蠕動泵一滴一滴慢慢加。
一次是口誤。
兩次，那就是真沒幹過。
……
李丁平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暗暗心驚。
作為物理學家，他震驚于徐辰對物理底層方程那種信手拈來的掌控力。剛才那段漲落修正，簡直就像是在操控自己的手腳一樣自然。
而陳祥寶，則是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
作為材料學泰斗，他震驚于徐辰對相行為熱力學、聚集動力學以及微觀組分計算的深刻理解。這小子不光能隨口報出經典文獻的作者和年份，連一些冷門高分子體系的轉變溫度，都能直接從理論上推出來！
但是！
一旦聊到真空烘箱怎麼抽、氧化劑怎麼滴這種具體的實驗操作，徐辰卻會表現出一種近乎初學者的茫然。
更詭異的是，他那兩個錯誤答案，放在紙面上全都“理論正確”。
一個是熱力學最優，一個是化學計量比最優。
唯獨缺了那一層，只有在實驗室裡親手炸過瓶、燒過樣、被導師罵過的人，才會長出來的肌肉記憶。
這特麼是什麼畸形的知識結構？！
……
在正常的科研教育體系裡，理論和實踐是相輔相成的。尤其是材料學，不進實驗室燒爐子、不親手調配各種引數，根本不可能順利畢業。
可徐辰剛才展現出的理論水平，至少是傑青甚至是準院士級別的！
但他對實操工藝的認知，居然比一個剛進實驗室的本科生還要小白！
李丁平和陳祥寶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疑惑。
你不可能在完全沒進過廚房的情況下，光靠看菜譜就成為米其林三星大廚。
可徐辰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好像真的沒怎麼進過實驗室，但他卻擁有著至少是傑青、甚至準院士級別的恐怖理論水平！
這他媽是什麼妖孽？！
難道……全都是自學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