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膚的年輕人一步邁出，腳底落在金磚上。牆上那圈被靈異對撞崩出來的裂縫還在，碎金渣子撒了一地。
屋裡沒人敢確定這是人是鬼，都不敢動。
秦嶽側身橫在李響身前，藍光聚在面前。李偉抬臂把兩個人都攔在身後，陸行知貼在監控室螢幕前。
李響嚥了口唾沫，往前挪了半步：“林隊，我問你個事，你得如實答。”
“嗯。”
“你是人，還是鬼？”
“人。”
“我不信。”李響搖頭。
林淵朝隔間角落走去。
角落裡立著一瓶可樂，林淵彎腰把可樂撿了起來。
擰開蓋子直接仰頭喝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他把空瓶舉起來。
李響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林隊還記得這個承諾，他真的復活了！
他抹了把臉，湊到跟前又不知該說什麼，乾笑兩聲：“林隊，氣色不錯啊。”
此刻的林淵皮膚白得像新刷的漆，襯得一雙黑眼珠格外深邃。他抬起手，翻看掌心，又翻過手背，像在檢查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工具。
“我媽……哦不，你媽和蘇婉晴在安全屋，都好著呢。”李響搓了搓手，把打好的腹稿倒出來。
“嗯。”
李響聽到這麼冷淡的反應，不知道說什麼，眼前這位雖說眉眼跟從前分毫不差，但總覺得像換了個人似的。
陸行知從監控室那頭過來，在離林淵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敢再往前湊。擱在從前，他早湊到人臉上研究了。
“感覺怎麼樣？”他問，“意識清楚嗎？還是說，你看我們像在看一群會動的擺件？”
林淵偏頭看了他一眼。
“都清楚。”
“回憶呢？”陸行知推了推眼鏡，“對人、對事，還留得下多少？我是說，你想起你媽的時候，心裡還有觸動嗎？”
屋裡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的風聲。李響大氣都不敢出。
林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陸行知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賀岐就在這時候也走了進來。這位大川省的部長進門先把一份檔案遞過去：“局裡的善後方案、張格案的定性和賠償，你的功績、待遇都在裡頭。有想要改的可以當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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