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在局長辦公室裡坐到晚上十點，左思右想還是撥通了賀岐的專線。
響到第四聲，賀岐終於接通了。
“賀部長，明天新的調查員什麼時候到。”
電話那頭靜了好幾息。
“喲，小山市局長這麼快就開始指揮我做事了？”
“別陰陽怪氣，疑似有靈異事件出現了，要調查員趕緊去盯著。”
聞言，賀岐也是嚴肅了起來：“要明天那些人才能到，都是從後備役裡精挑細選的。如果情況緊急先把之前小山市的調查員給你送過來，兩個小時就能到。新人要明天上午去了，還有十個小時左右，那邊還沒組織好。”
“那我等等新人吧。”林淵手上一條水龍像是活物一樣來回翻騰，“現在我用鬼傘在盯著那邊，還沒發現什麼異常，我怕的是小山市裡全是篩子，到時候情報又全漏出去了。”
賀岐被這句噎得半天沒詞，感覺有被內涵到。
林淵接著往下講。
“另外，上次沒說清楚，今天把小山市的事說死。別的城市愛怎麼運轉怎麼運轉，我懶得管。小山市從今往後必須是是一方淨土。靈異事件也好，馭鬼者也好，一律不許有。”
“靈異事件本來就是你的活……馭鬼者？”賀岐在那頭愣了兩息，“全省在編的馭鬼者那麼多，執行任務借道都不能過去？”
“提前打了招呼的可以，不提前打招呼的，敢來我直接殺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
好半天，賀岐換上一副商量事的口氣：“行。你有這個底氣，我沒意見。可我再問你一句扎心的。調查員是活人，活人會撒謊。要是這批新人裡頭混進去一個天啟會的眼線你又怎麼知道？”
“我可以翻看人的記憶。”林淵說，“要是天啟會真敢往裡塞人，我謝他都來不及。塞一個我收一個，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你直接把小山市異調局的記憶再篩一遍不就行了嗎？搞這麼一齣。”賀岐嘀咕了一句，不過他也能理解，要是自己的手下可能參與過綁架自己家人，用著都嫌棄，林淵想換血也能理解。
“行，等我向總部請示，另外，我也會催一催新的調查員，讓他們儘快過來。”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只剩窗外的車流聲。
第二天一大早，十來輛大巴停進了大院，賀岐應該是發力了，才過了不到八個小時，這些人就全到了。
下來幾百個人，清一色灰風衣，胸牌統一，站進院子站成十排，跟刀裁過一樣。
李響蹲在臺階上嗑瓜子看熱鬧。
“李響。”
“來了！”瓜子皮從臺階上蹦下去。
“用一下鬼喊人。”
李響把瓜子往兜裡一揣，跳下臺階，站到佇列前方。開口時他換了腔調，又尖又細，一股陰風順著話頭卷出去：
“你們是真心來異調局的嗎？”
鬼喊人具備微弱的靈異襲擊，在被鬼傘吞了的時候，憑藉鬼傘的恐怖程度甚至可以直接翻看人的記憶，而此時的鬼回聲可以輕鬆疊加鬼喊人，裡面蘊含的靈異力量也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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