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輝往前站了一步：“我先來吧。”
他這話說得乾脆利落，人已經走到了墳堆邊上。
作為六個人裡紙面上的最強，這一手本來就是他該露的。既然想要確定領導地位，打頭陣的人說話才有分量，這個道理走到哪都不過時。
再一個，季爻不是說了麼，小吉。
既然是小吉，那還能有什麼事？
袁輝從兜裡摸出手機，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膠捲，就準備直接拍照。
藝高人膽大，即便拍錯了他也能擋住電影院的靈異襲擊。
四隻手幾乎同時伸了過來！
錢萬豪一隻，方坤林一隻，葉紅纓兩隻。
“幹什麼幹什麼！”方坤林的聲音都變了調。
“袁哥你先等等！”葉紅纓整個人撲了上去抱住他，“拍不得！現在拍不得！”
袁輝的動作停在半空，回頭看了一圈，眉頭擰著：“什麼意思？”
錢萬豪有些後怕：“年輕人別那麼急，怎麼這麼莽撞。”
“往常一樓的電影一個小隊五個人，五卷膠捲就是五次機會，普通人也沒有鬼，直接掏出膠捲開始拍也是正常的。就算是拍空了拍錯了後頭還有人兜底，大不了死一個人。”
見袁輝好像沒聽懂，葉紅纓急忙補充：“意思就是，二樓不能這麼幹，二樓的鬼一般來說恐怖程度都不低，膠捲能承載的靈異力量是有限的，說不定拍一次解決不了，甚至如果上來就用了膠捲結果用錯了的話直接就回不去了。所以二樓的電影都要先壓制住鬼再拍照！”
林淵好奇的問了一下：“那要是直接拍呢？這個紙幡很明顯就是海報上那張，怎麼也不可能弄錯吧？”
方坤林解釋道：“但是你也不知道跟海報上是否完全一致，就算是同一只鬼，如果沒有壓制直接拍照的話電影院的判定會很嚴格，到時候電影院靈異直接作用在拍照的人身上，那簡直虧死了。”
林淵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麼在水淵裡那麼倒黴了，合著是這些潛規則都不知道直接硬來。
錢萬豪繼續補充：“如果一卷膠捲的力量壓不死它，那就等於這一張照片白拍，要真到了拍兩次三次才能封住的地步那就完了，我們一個人不死的情況下總共才只有六次機會，最多浪費兩次。”
“所以一般都是先壓制住再拍。”
袁輝把膠捲重新塞了回去，手機也揣回了兜裡，臉上倒沒怎麼掛不住，只是朝錢萬豪抬了抬下巴：“行，聽你的。”
林淵站在後頭沒吭聲。
看來這混得久的確實不一樣，至少他跟袁輝剛才愣是半點沒往這上面想。
“行了，都讓開點。”
袁輝吐出一口氣，朝那座矮墳走了兩步。
墳頭的半杆爛紙幡還在風裡晃，幡面破得只剩幾條，那縷灰色的氣貼著幡面游來游去，像一條拴在幡上的魚。
林淵手裡不動聲色地出現了一把黑色的油紙傘，若是出現了意外隨時可以炸開罩下去。
袁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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