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
滋啦。
教室門口上方的燈管閃了一下。
暗了又亮。
走廊裡的燈也跟著閃，一盞，兩盞，透過門上那扇窗望出去，整條走廊的光影明明滅滅，像電路接觸不良。
有人小聲驚呼。
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扇半截玻璃的門窗外，一個身影，慢吞吞地挪了過來。
中山裝。
駝背。
脖子往前探著，兩條胳膊筆直地垂在身側，手背上皮膚灰色，宛如屍體，指節僵直，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
海報上的那個老頭！
教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方才被周成一場神啊鬼啊的講座驚得夠嗆、又被林淵橫插一槓子“鬼來了”弄得有些疑神疑鬼的學生們，此刻集體僵在座位上，臉白得像糊了一層漿糊。
這麼可怕的老頭到底是怎麼進的學校，難道真的如林淵所說，是鬼來了嗎？
整個教室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動，甚至沒有人敢說話，連呼吸都要儘可能壓低聲音。
所有人都在心裡瘋狂地念叨著同一句話：
走過去，走過去，你就當個視察的領導走過去，千萬別進來千萬別進來千萬別進來……
駝背老頭在走廊裡徑直地往前挪。
一步。
一步。
走到他們這間教室的門口，停住了。
林淵瞳孔驟然一縮。
透過門上的那扇小窗，那張臉正對著門內。乾癟，青灰，眼皮耷拉著遮住大半隻眼睛，只露出底下兩點渾濁的白。
然後。
老頭抬起那隻灰色的手，屈起指節，不輕不重地，敲響了教室的前門。
咚。
。咚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