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骨眼上怎麼突然掉鏈子。”賀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疲憊裡透著無可奈何。
“目前唯一好點的訊息是，還真有人手可以調動。”賀岐深吸一口氣，“大川省除林淵外，那唯二兩個有鬼域的馭鬼者裡，其中一個基本上解決了自身的復甦問題，可以出手了。我現在就去協調，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後續的黃金補償、靈異道具、事件處置的開銷，肯定要從你們小山市扣。”
李響還能說啥呢。
小山市的賬本不歸他管，扣就扣唄，反正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灰燼跑出休息區把小山市殺光，要是真給市民看到天上下刀子了，那還不得有多遠跑多遠？到時候小山市都沒人了，那這個地方名存實亡了就。
“行。”他答得乾脆。
電話那頭翻紙頁的嘩啦聲響了一陣，緊接著賀岐又問了一句：“這場靈異事件，傳播速度快不快？”
“還是挺快的。”李響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片被掀開的灰口子已經重新補上了一多半，灰浪又往停車場邊緣漫出去一截，“比雲跑得都快。就這麼說話這一小會兒的工夫，已經衝破警戒線的範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警戒線邊上，一個年輕調查員正舉著強光手電盯外圍。
灰燼貼著地面漫過來的時候，那個方向沒有風，誰也沒想到灰能落得那麼偏。調查員覺出不對，猛地後撤。
可就慢了半步，一縷灰擦著他的小臂蹭了過去，輕輕蹭到了他的衣服。
“啊！”
慘叫聲炸響。
那名調查員的小臂上，被灰蹭到的地方“騰”地一下直接燒了起來。
灰白色的火苗順著胳膊往全身竄，燒過的地方不流一點血，連衣服帶皮肉一起化成簌簌往下掉的灰。
前後也就兩個呼吸的工夫。
然後，那個已經燒成一堆灰燼的人形，“譁”地一下散了。
散開的灰沒有落地，反而像活物一樣打著旋飄起來，朝著四周擴散。
離得最近的兩個調查員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開，灰燼貼著他們的衣服邊緣擦過去，把他們剛才站的地面鋪了一層。
還好沒擦到。
“這灰燼鬼居然還會屍爆術……”李響撓撓腦袋，“有點嚇人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短暫的交談聲，是接線員在給賀岐快速解釋現場情況，老年人不懂屍爆術這種遊戲術語也正常。
過了一小會兒，賀岐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語速慢了下來，有些語重心長：“我明白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你要撐夠三個小時。我已經跟那個馭鬼者在協調了，但是協調的時間外加過來路上消耗的時間，最快也要三個小時。而且，你給我保證自己不能復甦。你要是在這兒復甦了，小山市淪陷就是遲早的事情。”
李響捏著手機，嘴角抽了抽。
撐三個小時？掀灰掀三個小時？把他當核動力驢來使喚啊？
別說三個小時了？一直持續不斷使用鬼喊人，能撐十分鐘不復蘇他李響就是賀岐養的！
正想著怎麼回話讓賀岐再調點幫手來，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身後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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