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耀祖和李木子也不知道是不想走，還是慌不擇路。
他們退到醫院裡頭去了，腳步咚咚地砸在地磚上，兩撥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人。
醫院的倖存者本來在門口圍觀，看見他們衝進來，一個個臉色都變了，有人往後縮，有人往旁邊躲，可誰也不敢攔。
他們沒異能，馬耀祖一個雷電甩過來，他們就得倒一大片。
要是非得有人犧牲才能弄死馬耀祖，那這個人絕對不能是自己。
醫院大門後頭就分成了三撥人。
李木子的人在左邊，馬耀祖的人靠在右邊，醫院的倖存者擠在中間。
三撥人互相看著，又都拿眼睛看門外那兩輛三輪車，看洛星和陸小小這兩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
穿的乾乾淨淨的兩個人、他們靠的近的都能聞見她們身上的香氣。這一看就過得很好。
陸小小站在車邊上，看著醫院移中間那些水桶和自制火把的人。
開口說道：“喂！你們不是說他們老是壓迫你們嗎？現在他們才幾個人啊？你們幾百號人一起上，他們不就死翹翹了？”
馬耀祖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聽見陸小小這話，手上的雷電異能想都沒想就對著醫院的人群甩了過去。
藍白色的電流躥進人堆裡，人群炸了鍋似的往後退。
可人太多了，擠在一起，前頭幾個來不及退，被電流劈了個正著，慘叫都沒叫全，撲通撲通倒在地上，身上焦黑一片，冒著細細的煙，空氣裡一股燒焦的糊味。
馬耀祖狠狠盯著他們，眼珠子通紅：“誰敢上前來？我今天沒對你們下手，你們還想反抗了不成？”
醫院這幫人，有些已經撒腿跑了，往門診部大廳深和隔壁樓的方向跑。
有些膽子大的，站在遠處沒動，咬著牙喊：“兄弟們！我們那麼多人，真的不反抗嗎？今天他不給我們去買水，明天兩位姑娘走了，我們喝什麼？等渴死嗎？”
沒人來得及回答他。剛才那幾聲慘叫，把喪屍引來了。
不是一個兩個，是一大群，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馬路兩頭、巷子口、綠化帶後頭，灰撲撲的人影一茬一茬地冒出來，低吼聲連成一片。
這會兒誰還管誰是誰的人，所有人拔腿就往醫院樓裡跑。
馬耀祖和李木子也顧不上別的了，混在人堆裡往裡頭衝。
可他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速度喪屍。
有人已經被喪屍從背後撲倒，張嘴咬在肩膀上，撕心裂肺地叫。
有人在逃跑的時候被人絆倒，趴在地上剛要爬起來，一個異能喪屍手上的火球砸過來，燒得他滿地打滾，火苗子躥了一身，然後另一個喪屍撲上去，一口咬住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手上的火把掉在地上，有的滾進牆角的雜物堆，慢慢引著了什麼，火光映著跑來跑去的影子和倒下去的屍體。
現場一個慘字都不夠形容。
樓上的人反應快，砰地一下把自己住的房間門關死了，鎖舌咔嗒一聲扣上，再沒動靜。
有人跑回去的時候樓道里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摸著門就砸，咚咚咚地敲，嘴裡喊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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