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落在鎮子西邊，轟的一聲，地面跟著震。
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落在鎮子中間和東邊。
爆炸聲連成一片，平房的瓦片從屋頂嘩啦啦往下掉。
謝天華靠在牆角里，轟隆隆的爆炸震得牆都跟著顫抖。
“媽的，這鬼子真會挑時間。”
轟炸持續了半個多鐘頭。
謝天華蹲在牆角，把98K抱在懷裡。
炮彈落在附近的時候，他耳朵裡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
等爆炸聲漸漸小，他抬起頭拍拍身上的灰，鑽出平房。
外面的空地上多出幾個彈坑，其中一個落在帳篷區邊上，掀翻了幾頂帳篷，有人在喊衛生兵。
他穿過院子，朝祠堂中殿跑去。
中殿裡此時已經亂成一團。
傳令兵跑來跑去，有人在向孫元亮彙報傷亡。
孫元亮站在地圖桌旁，臉色不好看。
“三團報告，鎮東陣地被炸，傷亡三十多人，炮營那邊兩門炮被掀了。”
謝天華等一個傳令兵說完話，找準空檔，走到孫元亮面前。
“孫師長，我還是先一步進入戰場吧。”
孫元亮看了他兩秒，有些無奈地揉揉頭。
“好，但是自己注意安全。”
謝天華敬禮，轉身朝門外走去。
集結的國軍部隊被鬼子艦炮這麼一炸，說不準會被拖延不少時間。
自己沒什麼事，還是先走一步。
沿著巷子一直往東北走，這裡離最前沿還有兩三公里，算是後方，戰線離得還遠。
路上遇到幾支往趕路的部隊，佇列不齊，有人跑有人走。
走出兩公里，前面出現國軍陣地。
戰壕壕溝不深，沙袋壘得有些倉促。
幾十個國軍士兵趴在壕溝裡，朝東邊射擊。
東邊是鬼子陣地，中間隔著幾百米的緩衝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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