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桌上的地圖，手指點在八字橋的位置上，又移到司令部方向。
“虹口鬼子的陸戰隊主力仍收縮在司令部一帶，周邊都是小股步兵，配裝甲車掩護。
我部會加快速度，讓他們穩步推進，爭取和主力部隊在六三園會合。”
“是。”
傳令兵敬禮離開。
中校拿著筆在地圖上快速畫出各部隊的前進方向，在標著六三園的地方打了個叉，抬頭看向旁邊的通訊員。
“老劉，聯絡旅長……”
虹口西側，其美路附近。
一支國軍隊伍來到一條巷口停下。
帶頭的軍官揮揮手，一個士兵貓著腰走上前來，掏出一份地圖遞給軍官。
士兵環顧一圈後小聲問道。
“排長，我們深入這麼多，好像也沒看見有什麼鬼子指揮所啊。”
軍官低頭藉著月光檢視地圖，對照周圍環境判斷位置。
“劉三，鬼子指揮所要是這麼好找，我們不是早贏了？直接拿炮彈炸他孃的！”
這支隊伍正是謝天華剛來上海時遇見的三十六師三排，林正則的部隊。
月光下，林正則的臉比之前瘦不少，顴骨上有道新的擦傷，但眼睛還是那麼銳利。
劉三蹲在旁邊，嘴上嘟囔著。
“我看謝大哥就挺好找的啊，鬼子少將都殺了兩個，其他指揮所不是打得更多？”
林正則抬手拍在劉三的帽簷上。
“謝天華那是什麼人，我們怎麼可能比得了，好好做自己的事。”
劉三被訓斥後，不情不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正則嘆了口氣，把地圖收好。
“謝天華，才幾天不見，你就已經成了這樣的人物，人不可貌相啊。”
他搖搖頭，帶著隊伍朝一處巷子摸過去。
而謝天華呢，他正圍著司令部外圍繞圈。
他印象裡，上次轉的時候，在司令部南側看到過一處入口。
那個入口從不開啟，門是鐵的，比東側小門厚得多，門口也沒有哨兵。
當時吉川勇還提了一嘴，說那是給黴川大內枯這樣的司令官秘密外出用的，平時鎖著，鑰匙在司令官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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