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吉迪斯的這番問詢,赫法那雙剛恢復了幾分神采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大人...”她聲音顫抖,眼眶中泛起了水汽。
“這島上....根本沒有什麼不可戰勝的高手,您給我的禁咒也很厲害。”
“是我,是我太蠢了...”
“我回來的時候,本想按照您的意思,將她們清理掉的,那泥人瞬間化作了泥沼,將她們全都束縛住了。”
“可....可.....她們早在我離開的時候,就把米娜抓住了。”
“她們說只要我把那泥人給她們,她們就把米娜放了,還讓我們傳播您的思想,不然的話,即便我殺了她們,米娜也會死。”
說到這,赫法搖搖頭:“大人,我真的蠢,真的......”
滾燙的淚水不斷砸在木床上。
她哽咽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吉迪斯聽完她這番天真到近乎愚蠢的話後,也是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越過痛苦的赫法,落在了旁邊那張木床上。
“那傢伙,就是你說的米娜了吧。”
“既然米娜小姐已經醒了,就別再裝昏迷了吧。”
吉迪斯說完後,裡面的床上的米娜動了。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原本躺在木床上的貓耳少女,身軀微微一僵,隨後緩緩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那對靈動的貓耳此刻略顯無力地耷拉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淚流滿面的赫法。
目光中交織著心疼、自責以及一種無以言表的複雜。
其實她比赫法醒的還早,只不過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面目,去面對這個為了她而捨棄了一切、甚至連代表驕傲的銀角都被折斷的同伴。
米娜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原本長著驕傲銀角的額頭,可當指尖即將沾染到那刺目的血汙時,卻像是被烈火灼傷般縮了回去。
米娜突然跳下了床,直接跪在了吉迪斯的面前。
“大人,是我的錯。”
“是因為我,赫法才會把您的聖物交出去的。”
“是我毀了這一切,您不能怪赫法愚蠢,如果您要降下懲罰,那就請懲罰我吧。”
米娜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聲音帶著些決絕。
“哪怕抽乾我的血,剝奪我的靈魂,也請您不要拋棄她。”
“她不是愚蠢,是善良,您需要她這樣的人,即便在這樣的時代,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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