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的眾人聞言一愣。
霍華德也是不悅地皺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位織布廠主,長嘆了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他們回來沒什麼用。”
“我們跟那沿海工廠,可沒簽過什麼穩固市場的價格契約!”
“你們應該是不知道那座紡織廠有多少勞工吧,那裡面加上廠長也才40人,但那座紡織廠的產出,卻比的上400人的工坊。”
“人家憑什麼跟咱們賣一樣的價格?”
此話一齣,偌大的議事廳瞬間沉寂了。
看著眾人的神情,那位頭髮花白的織布廠主繼續補刀:
“從幾個月前開始,掌握水系魔力的人越來越多了。”
“雖說很多人都是軍區裡的人,但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農民的孩子,你們猜他們用魔力去幹什麼了?他們全跑去澆灌農田了!”
“不僅讓作物長得更為粗壯,連作物的生長週期都大幅縮短。”
“現在市場上原料亞麻的產量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收購價直接跌破了歷史最低。”
“而且除了這些亞麻布料,上等絲織品原料青綃草的數量,也開始了增長,雖然不如亞麻增加的數量恐怖,但可以預見到,未來的原料價格會越來越低。”
“原料爛大街,對家的生產效率又是我們的十倍。”
“咱們拿什麼和人家比?”
織布廠主的話猶如一記悶錘,砸在了眾人的心頭。
氣氛再次凝重了起來。
片刻後,坐在他身旁的一位礦場主頹然地嘆了口氣,滿臉苦澀地附和道:
“老夥計說得對,大勢已去了。被逼上絕路的不只是布匹,精鐵這邊的處境更是讓人絕望。”
“我們這邊不僅是工人罷工,而且生產出來的精鐵都沒有鐵匠買了。”
“他們全去新的工業區了....”
礦場主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怒吼傳來:
“夠了!”
這聲怒吼裡還隱隱夾雜了雷霆的聲音。
霍華德突然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乾脆什麼都別做,就地解散,把工坊、礦場、商會,全都拱手送給那群新貴和泥腿子,對嗎?!”
不少人被震得下意識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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