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忽然想通了什麼。
或許不是因為這套操作不可行，而是那個精靈一族高高在上的權力中心，從一開始就不允許這種‘不可控’的量產計劃發生。
由少數頂級強者統治的國度，其權力架構的基礎，都建立在階級的絕對固化與力量的絕對壟斷之上。
那些位於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賢者，或是半神，他們享受著整個族群乃至整個國家最豐厚的資源與最無上的尊崇。
如果真的透過這種流水線般的暴力灌藥和治癒，大批次地製造出底層魔法師.....
短時間內，精靈國的整體戰力確實會迎來恐怖的飛躍。
但把時間線拉長呢？
龐大的底層魔法師基數，必然會像養蠱一樣，在漫長的歲月中催生出新的、足以撼動頂層統治地位的超階強者。
當這些新晉的強者擁有了掀桌子的力量時，他們還會心甘情願地臣服於舊有的統治階級嗎？
他們難道不會渴望重新劃分資源、分享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嗎？
統治者最害怕的，從來不是外部的敵人，而是內部力量失衡帶來的傾覆與背叛。
說到底，還是屠龍者與惡龍的故事。
惡龍為了永遠獨佔這份寶貴的財富與無上的地位，絕不可能親手去批次製造那些潛在的“屠龍者”。
而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底層人僥倖爬上了權力的巔峰。
那他們就成為新的惡龍，亦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所以....
各個國家的統治者才會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種默契，維持著現在各個國度微妙的平衡。
既可以抵禦外敵的攻擊，又不會因為底層力量的過度膨脹，而導致權力金字塔的崩塌。
這才是統治階級最隱秘、也最穩固的生存哲學.......
.....
但或許還有另一個可能，其實並非是這權力與人性的扭曲，限制了精靈一族。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種高濃度的藥劑本身就很難做。
而辛吉德恰好是這其中萬里挑一的天才。
吉迪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這位難得的“鍊金天才”。
這位天才，正敲著花生的小腦袋，數落著她：
“笨蛋！你這耳朵是擺設嗎？”
“剛剛這傢伙說，自己從火焰裡看見了藝術，你怎麼不記下來？”
“另外給我添上一筆，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種將靈魂徹底點燃的極致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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