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葡萄再也忍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起來。
其實,吉迪斯口中那些晦澀的“神經細胞”、“增殖”、“藍圖”,她連半個字都沒有聽懂。
但在那令人茫然的詞彙背後,她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令她靈魂顫慄的真相。
她回想起了昨夜自己在門外偷看時,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那些劃開皮膚的匕首,那些被剜出的血肉,還有那毫不猶豫刺入胸膛的一刀......
原來,這位宛若神明般的大人,根本不是有什麼殘酷的怪癖。
他竟然是在用他自己的血肉之軀作為代價,去替她尋找治癒痛苦的解藥!
巨大的震撼與難以名狀的酸楚,瞬間擊潰了葡萄心底最後的一絲防備與恐懼。
一位宛若神明的男人,居然願意親手劃開自己的血肉,只為了抹平她這種低賤奴隸身上的痛楚。
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女,吉迪斯反倒有些困惑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看著哭成淚人的葡萄,心裡一陣納悶。
這傢伙怎麼了?莫不是以為獲取雷霆魔力的過程會非常痛苦,被直接嚇哭了?
吉迪斯在心底暗自盤算著:
要是辛吉德的那種藥劑,確實不太好受,不過,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吧,比起這種長期的幻痛,那種短暫的痛苦其實並沒有什麼了。
他正準備開口寬慰兩句,牆角的葡萄突然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
她跪在床上,哭得泣不成聲:
“吉迪斯.....我不配的....我真的不配您這樣對我....”
“我只是個低賤奴隸,疼痛無所謂的.....”
“您是那麼偉大的人,您不必為了找尋治好我的方法,去用刀子割傷自己的身體啊....”
聽到這話,吉迪斯明白了。
原來自己昨天的試驗過程,被這傢伙看到了啊。
那時候自己心神都沉浸在微觀世界帶來的巨大震撼中,完全沒有功夫去感知其他的。
這傢伙,居然誤以為自己大半夜不睡覺在身上開血窟窿,全是為了給她找尋治病的解藥。
“吉迪斯.....我真的不配.....”
“我這樣的賤命,連黑鯊幫那些畜生腳底的爛泥都不如!我只是一塊隨時可以被切下來烤著吃的死肉,一個連完整的角都不配長出來的殘次品.....”
葡萄拼命地搖著頭,聲音裡滿是令人窒息的卑微與惶恐:
“您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您的每一滴血,都比我整個人加起來還要尊貴千倍萬倍!”
“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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