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沒等他說出口就低下了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與此同時——
“砰——”
木屋的門猛地炸開,碎木四濺。
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逆著光,眼神冰冷刺骨,看不太清面容,但只看了一眼,林肆就認出來了。
是容渡。
和現在正在林肆面前的這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容渡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兩人身上。
看清兩人如今的姿態後,容渡死死地攥上手中的劍,力道大到幾乎要把劍柄擰變形。
“寂、淵!!”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含著從未有過的震怒。
林肆整個人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無意識地顫抖著,目光看向門口的容渡,又慢慢轉過頭,看著自己身邊這個“容渡”。
猩紅的眼睛,慵懶的神態,眉心的魔印。
不是師尊。
一直都不是……
林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那些日日夜夜——容渡坐在舊木桌前喝他倒的水,容渡縮在床角打坐,容渡站在灶房門口端出兩碗粥……
都是假的。
他早該明白的……
真正的師尊,怎麼會心悅他呢?
他忍不住想笑,可嘴角動了動,卻什麼都笑不出來。
胃裡翻湧著一股噁心,他突然間想要作嘔。卻並非對寂淵的噁心,是對自己的——他居然就那麼信了,就那麼心甘情願地沉淪了,連懷疑都沒有。
他自欺欺人地以為,師尊終於肯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