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避開她的動作微微往後，突然嘶了一聲，捂上自己的腦袋。
白大褂女人一看他的反應，也顧不上八卦了，著急忙慌地拉開距離：“你別激動，我不問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很疼嗎？！”
林肆搖了搖頭，白大褂女人更著急了，轉身就想要去拿儀器過來，卻被林肆叫住。
“我沒事，您別緊張。請問我昏迷幾天了？”
女人匆匆看了眼他的臉色，見他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這才稍微放寬了點心：“這是你被送回來的第三天，你最好還是先躺下休息……”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林肆瞳孔驟縮，不管不顧地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踉蹌著往外跑。
女人被驚呆了，反應過來後就要過去追人：“誒，你別亂動，你現在需要靜養！”
林肆卻全然不聽她的勸阻，猛地衝到門口，門卻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
霍序禮穿著那身筆挺的作戰服，正準備進來，就被林肆撞了個滿懷。他低頭看到林肆光著腳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微微挑了挑眉。
林肆發現是霍序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仰起臉希冀又惶恐地看著他：“霍、霍學長……小遲他救出來了嗎？”
霍序禮看著他蒼白憔悴的模樣，眯了眯眼，片刻後，他惋惜般嘆息一聲，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奈與沉痛。
“我很抱歉。”他說。
林肆手上的力道驟然鬆垮。
他彷彿頃刻間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怔怔站在原地，渾渾噩噩，失魂落魄。
“是我的錯……”他低下頭，聲音哽咽，喃喃自語道，“如果我當初不選擇那個倉庫……如果我能再強一點……”
“別把什麼事都攬到自己身上，誰也沒料到喪屍和植物會進化。”
霍序禮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順勢牽著他的手，將他引回床邊坐下。
那個白大褂女人就安靜如雞地站在旁邊，眼神偷偷往兩人身上瞟，一會兒恍然大悟一會兒又痛心疾首。
霍序禮溫聲安撫林肆，一點點穩住他崩潰的情緒。
林肆垂著腦袋失魂落魄，霍序禮耐心安慰的同時，抽空淡淡地看了眼在一旁偷看的女人。
女人頓時昂首挺胸，訕訕地衝他露出個尷尬的笑，然後在霍序禮眼神的警告下，只能遺憾放棄現場吃瓜，悄悄挪出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霍序禮低聲安慰了許久，林肆才像是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絕望中抽離出來一點。
他紅著眼睛，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從霍序禮手中抽回來，低著頭啞聲問：“霍學長，跟我一起的那些人呢？他們怎麼樣了？”
霍序禮有些遺憾地輕輕摩挲指腹，垂眸看著林肆柔軟的黑髮：“放心，他們都已經透過檢查進到基地了，現在很安全。”
林肆輕輕點點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又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抹了把眼睛，再次抬起頭，執拗地看著霍序禮：“沈遲的家人在這裡嗎？可以讓我去見見他們嗎？我想……親自去跟他們道個歉。”
霍序禮看著他這副模樣，目光微動，溫聲道：“好，我帶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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