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那邊跳出來的訊息不多。
先是蘇曉月發的,只有一句“哥哥到了沒呀”,後面跟了一個托腮的表情,傳送時間顯示在一個小時前,大約是她們剛出高鐵站那會兒。
江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舉起手機對準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拍了一張,發了過去,配文:“剛到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哦哦。”
就兩個字。
他聳了聳肩,沒多想,退出去點開了宋一倩的對話方塊。
宋一倩的聊天框裡掛著一連串訊息,最早的一條是晚飯時間發的,只有一行字:“你看我做的飯,真的不好吃嗎?”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碗……東西,顏色深褐,形狀難以辨認,江逸眯著眼看了三秒,愣是沒認出食材是什麼。
再往下幾條,大概是因為他沒回,語氣逐漸從詢問變成了自言自語。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好吃了。”
“那明天還有新菜。”
“算了,我下廚的機會,一般人可搶不到。”
最後一條是翻白眼的表情包,配文“不識貨”。
江逸看著那堆訊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組織了一下措辭,手指落在鍵盤上,斟酌著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倩姐,您這手藝真的需要好好進修一下了。我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你對美食的熱愛,就是火候方面還需要再練練……”
發完之後他等了兩秒,又補了一句:“這次是哪個倒黴蛋去你家住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傲嬌:“不吃拉倒!想吃姐姐做飯的人多了去了,能從星城排到巴黎!”
後面緊跟著一串憤怒的表情包。
江逸忍不住笑了一聲,回了一個“略略略”的表情,然後退出了聊天框。
他深吸一口氣,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點開了企鵝號。
訊息提示音立刻連珠炮似的響了起來,幾乎要把手機震到桌面上去。
小貓命的聊天框裡,未讀訊息從下午四點開始,以半小時為間隔一條接一條地堆疊上來,每一張照片的點都比前一張更大膽,每一段文字都比前一段更短促和卑微。
最早的一條是下午四點十二分發的,背景是某個衛生間隔間。
白色瓷磚牆面,暖黃色燈光,她穿著那套伊蕾娜的cos服,領口的紐扣解開了一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配文只有兩個字:“在嗎?”
第三條是六點零三分發的,這次她換了一套泳衣。
配文是一串表情,貓貓流淚、貓貓爪爪、貓貓歪頭。
這一刻,他是徹底不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