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了,都沒有聽清對方說的話。
寧璃率先反應過來,低下頭輕聲說道:“您先說。”
劉三爺卻沒有急著接話。
他把葡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重重擱在身旁的矮桌上。
隔了兩三秒,他仰天大笑。
“幹得漂亮!你這件事幹得很漂亮!”他一邊說著,一邊比大拇指。
寧璃怔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這麼拙劣的藉口居然都矇混過去了。
其實這次純屬於她的運氣好,劉三爺能執掌劉家那麼大的一個產業,識人的能力其實是不錯的。
要是劉三爺現在看一眼寧璃的眼睛,他就能知道寧璃在撒謊,但是偏偏劉三爺現在正沉浸在“劇本”成功的喜悅之中,壓根注意不到寧璃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指,給自己倒滿,然後又一飲而盡,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幾乎同時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房卡,深灰色的卡面,邊角印著酒店燙金的logo,被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遞到寧璃面前。
“這是他的房卡,”劉三爺說話的時候臉都笑開花了,“我之前在他的果汁裡下了藥,算算時間,一個小時後就起效了。你直接去就行,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寧璃的目光落在那張房卡上,停留了大約兩秒。
她乖巧的伸手接過來,指腹摩挲著卡面邊緣。
“我知道了。”她說。
聲音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掩住了那些湧上來的複雜情緒。
劉三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事成之後,你就算我爹不認你,我也會保證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謝謝三爺。”
寧璃微微欠身,然後握著那張房卡,轉身回去換衣服。
……
另一邊,江逸和林若幽已經回到了林若幽開的那間房間。
林若幽裹著被子蜷在床頭,臉還泛著潮紅,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她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掀開被子。
“我去樓下拿燒烤,順便把藥也拿上來。”她一邊穿裙子一邊說,聲音有些軟糯。
江逸“嗯”了一聲,靠著床頭坐起來,目送她擰開門鎖走出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裡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逸收回目光,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螢幕,關閉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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