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曉月沒有罵她。
也沒有打她。
她只是紅著眼看著蹲在身下的夏安眠。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夏安眠蹲在地上，仰著頭，等著蘇曉月的反應。
她做好了被罵的準備，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蘇曉月轉身就跑、她得追出去攔人的準備。
可蘇曉月什麼都沒做。
她站在那裡，肩膀微微塌著，手臂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然後夏安眠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
很細。
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安眠。”
蘇曉月的聲音在發顫。
“我不怪你。”
夏安眠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蘇曉月臉上，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蘇曉月哭了。
眼淚無聲地從臉頰上滑下來，一顆接一顆。
蘇曉月沒有抬手去擦，就那麼站著，任由淚水淌過下頜，落進衣領裡。
“你也是為我好。”蘇曉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嗓子眼裡艱難地擠出來的，“就當我真心被狗吃了。”
她說到這裡，忽然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然後她抬起手，掌心覆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就是……”
她的嘴唇在發抖。
“就是可憐。”
夏安眠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她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蘇曉月那隻覆在小腹上的手，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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