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突然對現實中的哥哥轉變態度？”
她頓了頓，偏了偏頭，目光從後視鏡裡直直地鎖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補了一句。
“對吧，江逸哥哥。”
江逸的喉嚨上下滾了一下。
他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因為用力而微微突出，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他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儘管後視鏡裡蘇曉月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讓他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滲。
終於，他還是開口了。
“曉月。”
他強迫自己語氣穩定一點。
“你既然知道了，你為什麼要騙我分手？”
這句話落進車廂裡的那一瞬間，前面的駕駛座上，蘇曉月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腳底下的油門鬆了一拍，車子在鄉道上輕輕頓了一下。
她愣住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江逸為什麼敢問她。
明明被綁在座椅上的人是他。
明明手腳被捆得動彈不得的人是他。
明明身上只穿了一條褲衩、狼狽得不成樣子的人是他。
明明是她把他迷暈、綁了他、把他拖上車帶走的人是她。
可他現在居然在問她？
問她為什麼騙他？
蘇曉月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委屈。
很委屈。
她其實一直覺得自己很委屈。
可她現在居然被問“為什麼要騙我分手”。
蘇曉月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在鄉道的碎石路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身猛地頓了一下，後座的江逸被這股慣性甩得往前一衝，額頭差點磕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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