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還挺有錢的，借錢不是問題，到時候和哥哥一起去漂亮國。
那個時候，哥哥就只能待在她身邊了。
只有她了。
……
兩個小時後，蘇曉月的車緩緩停在了海邊那家熟悉的小旅館旁邊。
旅館還是老樣子，白牆紅瓦，門口掛著一串曬乾的貝殼風鈴，海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幾條洗過的毛巾，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
門口的臺階上蹲著一隻橘貓，聽見車聲抬了一下眼皮，又懶洋洋的繼續睡了下去。
周老闆正蹲在院子裡擇菜，聽見車響抬起頭來，眯著眼辨認了一下車牌，然後把手裡的菜往盆裡一擱，在圍裙上蹭了蹭手，快步迎了出來。
“哎喲，曉月！”他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來，“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給你留點新鮮貨。”
蘇曉月推開車門下來，聲音軟軟地叫了一聲：“周叔。”
周老闆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往車裡瞟了瞟。
車窗關著，看不清楚裡面有沒有人，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她一個人來的。
“吃飯了沒？鍋裡還熱著粥，包子也有，先吃點東西再說。”周老闆側身讓開路，朝屋裡揚了揚下巴。
“吃過了周叔，不餓。”
蘇曉月擺了擺手，跟著他往院子裡走了兩步，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來。橘貓慢悠悠地蹭過來，在她腳邊盤成一團。
周老闆給她倒了一杯涼茶，自己也拉了個小馬紮坐下，手裡還攥著那把沒擇完的豆角。
“這趟來是做什麼課題？”他隨口問，“我前幾天聽隔壁老趙說，你們學校好像有人在這邊測什麼水質，不是你？”
蘇曉月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我這次是別的事。”
她端起涼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周老闆，語氣很自然：“周叔，有件事要問您，您那艘船怎麼樣？現在還能出海嗎？”
周老闆擇豆角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了蘇曉月一眼，低頭沉思了片刻問道：“出海？你要出海做什麼？”
“有個研究要去做。”蘇曉月不急不緩的說道：“近海的一片區域，我想去看看底棲生物的情況，之前來的時候沒來得及做，這次想補上。”
周老闆“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可眉頭還是微微擰著。
“一個人？”
“嗯嗯，對的。”蘇曉月點了點頭，語氣坦然。
周老闆沉默了幾秒，偏頭看了一眼停在院子外面的那輛車。
車窗還是關著的，黑色的玻璃反著光，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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