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意思？”
劉三爺端起桌上那杯沒動過的紙杯水，低頭抿了一口，又放回去，語氣隨意：“這你沒必要知道。”
他擱下水杯，偏過頭來看她：“你還要問什麼嗎？”
李夢的嘴唇動了動說道：“那他的錢呢？來自哪裡？是你們給的嗎？”
劉三爺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嗯，他的錢不是我們給的，他的錢是來自於宋一倩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居然和她扯上了聯絡。”
李夢的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宋一倩是宋總嗎？”
“嗯嗯。”
李夢聽到這兩個字落進耳朵裡，腦袋徹底炸了。
宋總。
江邊別墅。
生日。
煙花。
蛋糕。
江逸騙她說是自己的親姐姐給自己過生日。
哪裡是什麼姐姐啊，是情姐姐。
那天晚上所謂的“家宴”，那些被精心佈置的煙花和玫瑰蛋糕，從頭到尾都是宋一倩給他準備的。
而她當時就在旁邊，端著盤子，拍著手，跟著其他三個服務員一起喊“生日快樂”。
她還記得那天自己賺到了兩千塊錢，高興得給江逸發了訊息，說“大佬你求求我，我給你充個648”。
原來那兩千塊錢的源頭，就是江逸自己。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淚跟著滑了下來。
“所以，他有女朋友的對嗎？就是那個什麼宋一倩。”
“不算女朋友，”劉三爺搖了搖頭，語氣裡斟酌了一下措辭，“不過有些淵源。”
李夢的嘴唇抖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眼淚無聲地從臉頰上滑下來。
她之前還覺得奇怪，為什麼大佬從來不給她發照片，為什麼影片永遠只開她那邊的畫面，為什麼他總是不接她的電話，為什麼他回覆訊息總是隔很久。
現在全通了。
他在宋一倩那裡有家，找她應該只是隨便玩兩天，玩膩了就把她扔了罷了。
她想起自己蹲在浴室裡哭的那個下午，想起自己蹲在馬桶前面吐到膽汁都出來了，想起她攥著藥盒的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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