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荷一回頭,一個小豆丁正穿著白襯衫脖子上一片紅領巾,還沒有洗澡。看見她,原本睡意惺忪的臉蛋頓時洋溢位喜悅。
令荷輕輕眨了眨眼睛。
“媽媽,我好想你~”
身旁湊近一團,奶聲奶氣的嗓音帶著欣喜。
才六歲的孩子生得很是可愛,儘管總是故作成熟,但緊巴巴看人時的眼睛純淨又明亮。
令荷抿了抿唇,剛想開口,撓了撓頭,又有些尷尬,靜看他幾秒。
見她發愣,奶糰子嘆了口氣道:“媽媽,我是天天呀。”
令荷抬眸看他,才反應過來,愣愣的:
“哦~天天……我當然記得啦!”
“媽媽只是想考考你!”
“……”
席越摸了摸天天的小腦袋瓜,笑了一下:
“媽媽剛回來,累了一天了,天天幫媽媽去放一下洗澡水好不好?”
被叫天天的,像是得了聖旨,揣著兩隻小手急匆匆去浴室。
把小傢伙打發走後,席越才重新看向令荷:
“爸媽臨走前託我照看,估計得有個把星期,霍崢那邊又有電話打過來,我得去處理一下,放心,不會讓他打擾你的。”
“如果你想要拿到那邊錢,最好現在開始就讓天天周圍的人認識你,正好過兩天有家長會我們一起去……”
席越一連串說了許多話,到最後跟摸天天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荷荷,你要聽話一些。”
令荷抬眸看他,依舊沒反應過來,愣愣的:“……家長會?”
她看了眼席越,又看了眼去浴室給她放水,卻時不時跑出來看她在不在的小傢伙。
令荷跟他怯生生的眼神對上,頓住了。
—
直到晚上,令荷洗完澡躺在沙發上,看著旁邊給她端來牛奶的天天,才意識到她就這麼簡單回來了。
沒有光宗耀祖,也沒有榮歸故里,甚至現在還要靠眼前的小傢伙來幫她爭取權益。
令荷憤恨地咬了一口雪糕,餘光又看了一眼同樣坐在沙發上捧著雪糕吃得香甜的天天。
知道她不會再走了,天天也沒有那般小心翼翼了,這會兒掛在沙發腿上的兩隻小腳還輕輕地晃。
他生得很好,真的跟周宴清所說,眉眼和她極為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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