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被敲了好幾下,令荷確認自己沒有露出什麼不對勁後,開門走了出去。
“不是拿東西嗎?這麼久?”王勝楠一臉狐疑。
“還有,你嘴巴怎麼腫了?”
令荷臉頰發燙,走廊的風掃過,溼冷的雨霧順著風重重裹挾過來,潮溼黏膩的感覺讓她愈發心煩意亂。
“你管我!不要以為你幫我一個忙就可以騎到我頭上了!”
令荷從小就沒有受過什麼委屈,面子比天還大,所以一丁點兒不爽在她眼裡都是要命的事,現在被她最看不起的人質疑。
她覺得自己的臉都掉在地上,一委屈,眼淚便止不住地流,一邊哭一邊口齒不清地衝著只是表達一下關心的室友吼道:
“以為你有個警長哥哥很了不起嗎?!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是不是還在暗地裡嘲笑我,明明是和宋清然不相上下的大小姐,還表現得這麼親民!被裝成大小姐的室友天天嘲諷,結果自己才是大小姐,這打臉的感覺爽死你了吧!”
“你出生在一個什麼事情都能幫你解決的家庭裡,怎麼會知道別人的難處,我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解決!”
“對,我不是大小姐,我就是個村裡來的土妞!”
“你每次陰陽怪氣地叫我大小姐,是不是就等著我說這句話?你以為我會覺得羞恥嗎?我才不會,我比你強多了,你到我這個處境說不定混得還不如我呢!”
王勝楠眉頭一跳,捕捉到了重點:“出了什麼事,你要自己解決?你未婚夫周宴清呢?”
如果說和周宴清訂婚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可以理解,可剛剛她在休息室外面聽到的又是什麼?
令荷聽到對方提到周宴清,嘴唇動了動。
不說話了。
在關於她前途的事情上,令荷從不多話。
而她的前途正被她裝在包包的最裡側,她打算用周宴清給她的錢原價購買薛睿手上百分之一的宋氏股份。
“怎麼不說話了?”
令荷抿了抿唇,攏了攏肩上的揹包,伸進包裡的手指摸到那薄薄的幾張紙時,心中安定了不少。正色道:
“不關你事,少多管閒事!”
這話一齣口,令荷便抬眼看向令荷,瞧見對方緊抿的唇,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雨滴淅淅瀝瀝地敲在地上。
直到好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學校的柏油路上,周宴清從黑色商務車上下來,後面被安排來跟著令荷的保鏢舉著傘,不斷用手帕擦著額頭,看樣子在學校已經找過幾圈了。
看到站在雨中的兩人,更準確地說,是看見穿著運動裝的嬌嬌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跟隨主子過去。
令荷看到周宴清,身子僵硬了下,顯然沒想到周宴清會親自過來:
“你怎麼……怎麼找到這裡的。”
周宴清沒等她作出反應,掃了一眼令荷被雨水打溼的褲腳,彎下腰,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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