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門外，敲門聲不重。
陳凡停下動作。
柳映如衣衫半解坐在床邊，肩頭露著，眼尾還掛著那點刻意養出來的溼意。
她看見陳凡停住，心裡反而鬆了半口氣。
有人打斷。
她就還能緩一緩。
門外樓下，傳來葉晚晴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嗓門。
“姐夫！我姐說這床單別人睡過的，嫌髒！特意給你找了條幹淨的送上來！”
“注意衛生啊姐夫！別染上末世新型病毒！”
門外隨即傳來葉清雪氣急敗壞的低斥：“葉晚晴，閉嘴！”
她沒有推門。
只從門縫邊遞進來一卷乾淨的床單。
陳凡開啟門。
走廊裡，葉清雪站得很直。
眼神避開屋內。
可耳根紅得藏不住。
“拿去。……注意安全，別死在床上。”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飛快。
葉晚晴還在樓下喊：“姐夫加油！一夜七次！”
陳凡掂了掂手裡的床單，忍不住失笑。
這對姐妹，姐姐嘴硬得像弓弦，妹妹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門關上。
柳映如抬起臉，眼淚已經重新掛好。
陳凡把被單丟到床上。
“看見沒？”
“我身邊不缺會做事的漂亮姑娘。”
柳映如臉上的柔弱僵了一下。
她很快低頭，聲音放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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