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什麼？唸的是哪個祖？
難道還想著要認祖歸宗？
不過，這輩子是不要想了。
大長公主從案上拿起那份王嬤嬤的供詞，扔到申明德面前。
“你自己看。”
申明德彎腰撿起來，展開看了。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手微微發起抖來。
看完之後，他抬起頭，搖著頭，一臉的不相信。
“不可能。姜氏最是良善之輩，不會害人性命。這供詞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誣陷。”
大長公主看著他，語氣冰冷。
“難道韓青韓大人會平白汙衊她？”
申明德說不出話來。
他攥著那份供詞，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大長公主凝視著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沉沉的，像一潭封了冰的深水，底下翻湧著四十年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申明德。”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發顫。
“你可想過我的孩子？”
申明德的肩膀微微一僵。
“我的孩子，被姜氏害的早產，生下來還活著。”
可是卻被姜氏派王嬤嬤扔在河裡，要不是王嬤嬤憑著最後一點良心將孩子扔在土地廟門口，直到現在還杳無音信。
你不去找我丟失的孩子，反倒說姜氏良善？勸我放了她？”
她頓了頓，目光冷得像刀鋒。
“我現在就是抽她的筋、扒她的皮，也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申明德看著她，想說什麼，可對上她那雙眼睛，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把那份供詞擱回案上，轉過身，氣急敗壞地走了。
腳步聲穿過廊下，又急又重，一會兒便消失在院門外。
大長公主坐在原處，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偏頭看了周女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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