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放下書，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眼裡沒有一點表情。
“知道了。勞煩孫媽媽跑這一趟。”
孫婆子等了等，沒等到下文。
大小姐那麼有錢，不會連點銀子也不捨得賞吧？
她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夫人為了這宴席，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席面、搭棚、請戲班子，樣樣都要操心。
姑娘這邊有什麼要添的，只管吩咐。”
沈清璃端起茶盞，聲音淡淡的。
“老夫人和夫人費心了，替我謝過她們。”
孫婆子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轉，又拿話點了點。
“夫人說了，這場宴席辦下來，少說也得一千兩銀子打底。府裡最近手頭緊，夫人可是咬著牙應的。”
沈清璃挑了挑眉頭。
“嬸母辛苦了。”
孫婆子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什麼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了下去。
她等了等，便看見沈清璃已經重新翻開書，一副送客的模樣。
孫婆子站了片刻，臉色終於沉了下去，勉強擠出一句“那老奴回去了”，轉身便往外走。
出了屋門，她的步子比來時重了不少。
走到院門口，正碰見崔嬤嬤端著茶盤過來，她連招呼都沒打，鼻子裡哼了一聲便揚長而去。
崔嬤嬤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端著茶盤進了屋。
“大小姐，孫婆子臉色不大好看。”
沈清璃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
“她等著我賞她銀子呢。”
崔嬤嬤：“……”
院外，孫婆子一路走一路嘟囔，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廊下幾個小丫鬟聽見。
“到底是鄉下長大的，不懂規矩。夫人替她張羅宴席，我忙前忙後的，白跑一趟，連口茶都沒混上。”
小丫鬟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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