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序神羅只是在一次又一次難以取得勝利的戰鬥中將自己麻痺了，不是失去了想要戰勝光明之神秩序聖華的想法。
想到對方與自己那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般的認同，混元天尊下意識想要讓對方重燃戰鬥激情。
“你不是妄言要主宰這個世界的存在嗎？而我也還沒有完成我自己的使命。”
“主宰這個世界並不是我的願望。”
“笑話，現在說這些，你以為我會信嗎？我可知道你入侵了各個星系，屠殺了無數生命，你希望黑夜蔓延整個世界。”
混元天尊氣笑了。
“這…確實是我作為黑夜之神要做的事情。”
弒序神羅對此並不否認。
“那你還做了什麼？這不就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當我停下你剛剛所說的這一切，我的身體就會開始腐朽，我的黑夜之力會黯然消失。
而失去了黑夜之力的我並不會死，而是會萌生痛苦，不僅僅是肉體和感知上的。”
弒序神羅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第一次揭曉了作為神的脆弱性。
“呵呵，那似乎對你來說太難理解了，反過來說，每當我開始殺戮，我能體驗到快感，我的身體會感到煥然一新。”
“你被殺戮操控著……”
“可以這麼理解，但你可知道我的這份慾望從何而來？”
弒神序神羅反問道，即是在問混元天尊，也是在問自己。
“我自己也不知道，但長久以來，我似乎堅信著這就是我的本性。”
“你有想過你現在自以為想做的一切，是某個存在驅使你這麼做的嗎？”
混元天尊陷入了沉思，緊接著他便聯想到了自己：“你是說復仇嗎？”
“沒錯，是他們故意想讓你對他們復仇……”
弒序神羅和混元天尊的想法在此刻極為同步，只需隻言片語就能精確get到對方的想法，並藉此展開一系列哲學探討。
“我在八荒中一次次從灰燼中爬起，每一次倒下都感覺自己幾乎就要死去……”
“但你沒有死去，因為你不被允許去經歷真正的死亡。”
“我沒有死去，那源自我的執念，我能離開，那是因為我遇見了荒神。”
“你真的認為那是你碰巧遇到的嗎？是誰讓你遇見了荒神？
是誰讓你變成一個復仇者？他們為何沒有直接置你於死地？你所做的一切是否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呢？”
混元天尊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這件事情，他被真相所矇蔽了嗎？不可能，他切身體會了痛楚，怎麼可能是某人預演的劇本。
這是一場生動的哲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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