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坐在真皮沙發裡。
那根粗大的名貴雪茄掉在西裝褲襠上。
火星燒穿了高階羊毛面料。冒出一股青煙。
布料碳化的焦糊味散開。
燙紅的菸草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肉。
他沒躲。也沒拍打。
他死死盯著桌子對面的青年。
眼白裡瞬間爬滿網狀的紅血絲。
下巴上的橫肉僵著。像一塊凍硬的豬板油。
夾著雪茄的右手懸在半空。手指還在維持著那個張狂的手勢。
那串古怪的發音還在包廂裡迴盪。
音調平淡。沒有起伏。
蘇琴聽不懂。翻譯聽不懂。
霍華德聽得懂。
那是暗網最底層的屠殺密令。
僱傭兵頭目在無線電裡下達清場指令時。用的就是這種帶車臣彈舌音的黑話。
為了防竊聽。裡面夾雜了七種邊境俚語。
每一組座標。每一個波段數字。
像一排生鏽的鋼釘。一根根砸進霍華德的腦殼裡。
這是個華夏富二代？
一個連英語四級都沒過的闊少爺？
這不可能。
這種級別的通訊機密。連五角大樓的情報局都摸不到邊。
只有那些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用軍刀割過無數喉嚨的頂級“處刑人”。
或者是軍閥頭目。
才知道得這麼清楚。
包廂裡很靜。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吹著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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