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評站起來,拱手說道:“主公,屬下以為,應當下令文公子火速返回鄴城。
雁門、長安、涼州等地,主公直接派人前往接管。”
審配緊隨其後說道:“主公,不僅要接管土地人口,文公子手下的將領、謀士,也應當拆散調到河北各地。
否則,尾大不掉,後患無窮。”
郭圖點了點頭,“正南(審配)說得對。
他手下那些人對文公子死心塌地,不把他們拆散分開,將來就是河北的心腹大患。
尤其像賈詡這些人,根本沒得什麼道德底線。”
沮授和田豐對視一眼。
田豐深吸一口氣,他再次開口了,他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主公,應該先派人調查清楚,再進行處理。
此事來得太過蹊蹺,突然傳出訊息,會不會是公孫瓚或者某個敵對勢力故意所為?
為的就是挑起主公父子爭端,他們好漁翁得利?
屬下沒記錯的話,主公曾經下過命令:文公子對外打下的土地都交給他自己管理。
如果此時主公逼迫文公子,一旦主公父子相殘,對主公聲望極為不利。”
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誰都知道,袁紹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田豐的話說到袁紹心坎上了,他不在乎袁文有多大勢力,在他看來,一個庶子,只要給他點甜頭就能輕鬆拿捏,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名聲。
袁紹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傳令,友若(荀諶)、孔璋(陳琳),你們二人以大將軍府使者的名義,前往長安調查。
務必查清袁文此次出兵目的,看他是否有自立之心?
你們二人可以代表孤質詢於他。”
“喏!”荀諶和陳琳出列領命。
議事結束後,田豐拉著沮授去了家裡。
兩人在院子相對而坐,田豐忍不住了。
“公與,老夫和你擔心的河北內鬥,搞不好真的要上演了。”
沮授看著遠處的山影,沉默了很久,“元皓,如果文公子的事是真的,你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嗎?
僅僅兩年多時間,他的實力就已經達到可以拿下長安,打敗韓遂、馬騰等人了。”
“公與,你我都是河北人,只要河北主人姓袁,誰能繼承河北基業真的那麼重要嗎?”田豐接著說道,“袁文是庶子不假,可如今天下大亂,主公能否平定天下都尚未可知。
如果天下太平,河北世子之位,老夫也支援嫡長子繼承製,可如今是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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