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抵達上蔡之後沒有急著進攻,他在城中歇了一夜,第二天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楊修的大營。
信寫得不長,口氣卻大得像是已經贏了,他讓楊修親自來見他,當面認錯,或許還能看在“甥舅情分”上饒他一命。
信使把信送到的時候,楊修正和郭嘉、荀攸、賈詡商議下一步的部署。
他看完袁術的信,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把信紙遞給了旁邊的郭嘉。
郭嘉接過去掃了一遍,也笑了:“主公,袁術此人高傲自大,此時若是不見他,他反而會覺得自己被輕視、被羞辱。
以他的性子,必然大怒,人一怒就會犯錯。”
楊修點了點頭,提筆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字不多,意思清楚:三舅,你去帝號,隨我去長安請罪,或可留一條命。
至於見面,你是反賊,我大漢朝廷的左將軍,我怕被人揹後議論,見面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信送到袁術手上的時候,袁術正坐在上蔡城中的臨時行宮裡等著楊修低頭認錯。
他看完信紙上的那幾行字,整張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雙手攥著信紙,指節泛白,然後把信紙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拔劍砍斷了面前的桌案一角:“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進攻楊修大營!朕要親手宰了這個混賬!”
當天夜裡,上蔡城裡的火把亮了整整一夜,各營計程車卒半夜就被將領從睡夢中叫醒列隊集合。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袁術的大軍便湧出了城,黑壓壓一片朝楊修的營寨壓了過來。
楊修沒有出戰,他下令全軍據營堅守,弓弩手伏在柵欄後方,長槍兵列於柵欄內側,各營按編制分片防守。
袁術的大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第一波衝擊撞在柵欄和盾陣上,像浪花拍在礁石上,撞碎之後退回去,又湧上來,又撞碎。
強攻持續了三天,袁術前後投入了近十萬兵力輪番衝擊,傷亡超過五千人,楊修的營寨依然立在原地,連柵欄都沒有被拆開幾處。
第四天清晨,袁術站在營前的臨時指揮台上,看著遠處那片始終沒有倒下的營寨,眉頭擰成了一團。
楊宏站在旁邊沒有開口,袁術正要下令再攻一輪,對面的營門忽然打開了,幾名騎手從裡面奔出,其中一人手舉著一卷文書,策馬來到陣前,將文書扔在地上,拔馬轉身回營。
袁術讓人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幾句話:三舅,你也打了這麼久,作為外甥,也盡到了晚輩禮讓的規矩,接下來,就是雙方真刀真槍較量,明日決戰,敢否?
“好好好!!朕還擔心你一直當縮頭烏龜呢?既然你找死,朕就成全你!”袁術不怒反笑。
第二天一早,楊修的六萬大軍開出營寨,在營外平整的空地上列好了陣勢。
旌旗在晨風中展開,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光,陣線鋪展開來,從這邊延伸到那邊,像一道收緊的弓弦。
袁術也帶著剩餘的十六萬多大軍從城中開出,浩浩蕩蕩地鋪滿了對面的半片平原。
兩軍隔著大約一里,旗海相對。
紀靈策馬出陣,長槍朝楊修陣前一指:“哪個敢來一戰?”
在紀靈看來,這是自己揚名立萬的機會,也是找回面子的場合。
話音剛落,楊修陣中一騎白馬衝出,馬超提槍而來。
“西涼馬超來戰你!”
馬超沒有多餘廢話,直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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